轻的伤,勉强招架着一个偷袭而来的黑衣人,一剑将对方封喉后,他扶着身旁的神像站稳,腰间伤口处的纱巾逐渐被血染成深红,将他的脸色映得愈发修白。他斩钉截铁否决:“不可!”
徐谨行与另一人匆匆相视一眼,两人分别架住他的胳膊将他强行拖出去塞进马车里,一众黑衣人见状也追随而来,双刀男顶在最后,投出一把匕首扎在马臀上,黑马仰头长嘶一声,他忍痛握住从自己身后穿透的剑,转身一把掐断了对方的喉咙,吐血喝了一声:“走!!快走!!”黑马在山路上狂奔,从白日奔到夜幕。当圆月再次悄然挂上枝头时,它载着背上的少年,来到山脚的一座村庄上。
这村子不大,统共才三十几户人家。今日中秋,众人各自从家里带来了菜肴和美酒,围坐在村长家拼成的长桌前,有说有笑聊着家长里短,一副阖家团圆的美好景象,突然,一个黑衣少年提着剑杀气腾腾走了进来。正对着他而坐的老村长喝得五分醉意,老眼昏花地打量着他,正要出言询问他是谁,他脸色森然地径直走到一个抱着幼子逗弄的青年男人身前,在对方的一脸茫然中,猛地抬起手,一剑削去了对方的头颅。桌上的人瞬间全都醒了酒,那颗头在桌上滚了几圈,死不瞑目地落在正中。众人尖叫四蹿,那小娃娃被溅了一脸的血,呆愣看着面前的人。少年仿佛落到人间的恶鬼,提着被血染红的剑,冷冽视线缓缓扫视众人,似是在寻找下一个目标。老村长颤声问:“你是何人?我曹村人如何得罪了你?”少年依旧不语,缓步走向瑟瑟发抖的另一个男子。几个身强体壮的男人各自拿了防身的家伙,互相怂恿着:“别跟他废话!大家一起上!”少年站在院中,身姿笔挺,黑眸冰冷空洞,像是被什么东西附上了身驱使一般,声音哑得疹人:“今日我只取五个人的性命,不想死的就别过来。”见他孤身一人前来作恶还口出狂言,众人更加惊怒不已,仗着人多势众,吼叫着向他逼近过来。庭院内瞬时剑光四射,长剑在月色下泛出嗜血的寒光,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少年便解决了所有人,院内血腥浓重弥漫,宛如瘴气,半个时辰前还其乐融融的中秋飨宴顷刻间化为了人间地狱。他冷冷瞟一眼房屋内一干惊恐欲绝的妇女和老人,正要收起剑离开时,忽然瞥见长桌的另一侧竟有一人一直坐着未动。他狭长黑眸眯起,见那男子看起来要长他几岁,面皮白净微胖,一副心宽体胖不知忧愁的模样,脸颊上被溅到了鲜红的血珠,头上却落着三两瓣洁白的桂花花瓣。
这一红一白在男子身上有种异样的和谐,也不知他是被吓得傻了,还是真人不露相的淡定,见少年走过来,竟咧嘴朝他一笑,而后伸手拿起了身旁的桃才剑。
原来还是个臭道士。
少年冷笑一声,身上的杀戾之气比方才进门时还要浓郁十倍,仿佛杀红了眼的修罗,面无表情手起剑落,在屋内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中,一剑刺穿了面前人的胸膛。
男子的面目依然不见惊恐,甚至还有几分从容。他的身体缓慢倒在了椅子上,少年站在原地沉沉盯着他的脸,忽然听见身后一道声音响起,似男似女,似梦似幻:“这些无辜的人全都是你杀死的。”少年的声音冷若冰霜:“他们可不无辜,他们全都罪该万死,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可是,你杀错人了呀。”
那东西咯咯笑着,一边从身后密密麻麻缠上少年的身体,一边张开口吹出一缕黑烟。
那缕黑烟在眼前散开,少年只觉眼前骤然一白,视线雾里看花似的模糊起来。恍惚间他看到,十八年前,曹村一户人家门前的树上挂了条红布,邻里纷约前来道贺老曹喜得麟儿,然而这麟儿是个天生的痴儿,爹娘和哥嫂为他操碎了心,从小受尽嘲笑和欺凌,可他不管被怎么欺负都是憨憨一乐,拍一拍身上的土,好像面团做的人一样,一点脾气也没有。小曹就这么在家人的叹息与疼爱中长到了十四岁,有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