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摇了摇头。
对方十分好奇:“你是怎么说服皇兄的?”她不欲多言:“他还有用。”
“就这?”
晏然怀疑挑眉。他一个太医,是有多大的用处,才能在和太子妃私自通信后还能活下来,而且还是皇兄的太子妃?
裴旖默然不语,晏然也看出她今日虽逃过一劫,却受了不小的刺激,不再刨根问底,把怀里抱着的罐子递出去分享给她。她出神抬起眼,看见罐子里全是剥好的新鲜莲子,身旁的人吐槽道:“这是刚我叫他们去采回来的,比上次皇兄千里迢迢给你带回来的那些好吃多了。”裴旖原不想尝,听她所言,沉默拿起一颗放进嘴里,莲子入口清甜,可她却只觉得苦涩。
她轻轻推回了晏然的手,对方也不坚持,收回了罐子,一边吃,一边不咸不淡道:“你也不必太担心,皇兄既然今日没有杀他,那日后多半也不会再因为今日的罪名杀他。”
裴旖心不在焉嗯了声,晏然瞥过来一眼,唇角噙着意味不明的笑:“你都不否认一下你没有在担心别的男人吗?”
她恍惚开口:“……我是自责。”
晏然倚在软榻上,往嘴里丢了颗莲子:“这还是不必。他若是爱慕你,自然是为你死也愿意。他若是不爱慕你,那他为你做事就是有利可图,既是为了和益,他承担一点风险也是应该的。”
裴旖早已习惯了这兄妹两人强势粗暴的逻辑,垂着眼没有作声,满脑子都是下一步该怎么做才能让晏绥彻底放过顾祈安。身边的人又说了些什么,她回过神来时只听到了后半句:“……皇兄这样的人,会为你让步如此,也是出乎我的意料。”
她苦笑反问:“这是让步吗?”
“不然呢?”
晏然挑了下眉,话语相当直白,“你本来就是长公主府的人,又在他眼皮子底下跟旁人暗度陈仓,换作你是他,你会怎么想?”裴旖沉默看着身旁的人,良久,忽然问:“你知道晏回的事吗?”晏然手上的动作一顿,神色漠然道:“我跟他们家的人不熟。”裴旖盯着她的脸:“殿下也是如此?”
“他们年龄近一些,从前读书骑射都是在一起学的,不过关系也不怎么亲近就是了。”
晏然道,“你若想了解他,还是回去问你哥哥比较好。”裴旖敛起眸光:"殿下不准我回去。”
晏然掀眼问:“你了解他做什么?”
“听说了一些他死时的事,觉得有点奇怪。”“他身上奇怪的事情多了去了。”
她从鼻子里嗤了声,显然是对自己这位声名在外的大堂兄不怎么信服。裴旖问:“他与家里人的关系如何?”
“你是想问他和晏洵的关系吧?”
晏然意味深长哂道,“你听过的事有可能是真的,不过到底他是怎么死的,谁也不知道。”
她静默少顷,又问:“他和晏宁呢?”
“晏宁?”
身旁的人拧了下眉,看神情似乎已经快忘记了自己还曾有过这么个堂姐,片刻后,才缓缓道,“不好,还不如皇兄和晏宁。”“为何?”
晏然捡了粒些许变色的莲子,扔出窗外,冷冷嗤道:“他可是尊贵的嫡长子,怎么看得上那两个来路不明的弟弟和妹妹呢。他们两个在家里的处境不怎公样,晏洵怎么自保的我不清楚,晏宁是偶尔会来找皇兄。”裴旖不着声色侧眸:“他们姐弟处境相同,同病相怜,关系应该不错?”“也就那样吧。”
晏然漫不经心道,“晏宁那个人比较尖锐,并不好相处,虽然从小无人护着她,她脾气却冲,谁若是欺负她,她定会伺机还回去,不论对方身份是谁。当年姑母可没少罚她,但无论怎么罚怎么打,她从不低头。”裴旖安静听着,心中由衷对晏宁生出敬佩来。她在晏家的身份与孤女无异,要在这样的一个家族里生存下来,有多艰难可想而知,她的攻击性无非是为了自保而已,她非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