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旖装模作样幽幽叹一口气:“还不是因为殿下在外面得罪的人太多,把我也给连累了。”
晏绥闲闲搂住她的腰:“贼船是你自己要上的,孤可没有强迫过你。”“殿下虽没强迫我,但也没拒绝我呀。”
她振振有词道,“船夫明知船上危险,还允许旁人上来,这跟谋杀有什么区别?″
“你上来之后,孤的船更危险了。”
他淡淡嗤了声,亦真亦假道,“原本孤只需要提防外人就行了,如今还要时刻留神你会不会往船里放水。”
裴旖唇边的笑意微滞,而后迅速扯开一个谄媚的笑:“殿下多虑了,我也在船上,我还想活呢。”
“你只是想活?”
晏绥不轻不重蹭着她的腰窝,意味深长反问,“你就不想别人死吗?”裴旖眼皮一跳,愈发觉得他这个问题似是在向她暗示些什么。她忐忑静默片晌后,感觉到抚在她后腰上的大掌力道催促加重,她启了启唇,回话道:“想的。”
他的手臂收紧,将两人已经咫尺的距离拉得更近,心不在焉笑问:“阿沅想看谁第一个死?”
裴旖沉默少顷,静声开口:“舅舅之前曾给过我一个婢女。”晏绥掀了掀唇,语气玩味:“阿沅是讨厌她,还是讨厌皇叔?”她模棱两可道:“都不喜欢。”
“为何,皇叔对阿沅不好吗?”
她垂着眼,避重就轻道:“我与舅舅接触不多,只是认识的长辈而已,谈不上喜欢。”
晏绥没有戳穿她的偷换概念,手指缓缓刮蹭着她的脸颊:“那世子呢?阿沅与兄长接触得应该不少吧?”
裴旖暗暗看了眼面前的人,一如往常没有从他那双漆沉黑眸里窥探到任何。她压住心里的不安,轻声回话:“哥哥公事繁忙,我与他也并不经常见面。”晏绥面色不明笑了声:“但他对你这个妹妹却很上心,在你失踪后,他是长公主府里最关心你下落的人。”
裴旖镇定回应:“殿下身为兄长,不是也很关心几位公主和郡主吗?”“孤可从未想过暗中将她们隐姓埋名送离京城。”男人的唇尾慵懒掀着,黑眸中却透出几分寒意,“他这样子不像是要安顿亲生妹妹,倒更像是想藏匿他自己见不得人的心思。”裴旖眼露迷茫,尽管先前她收了陆从周不少东西,但在她心里对方依旧是随时可能会对她痛下杀手的人,她对陆从周的敌意和防备没有一刻解除过,因她压根儿就没往晏绥所说的那个方面上想,困惑问:“什么心心思?”晏绥沉眸无声看着怀里的人。
起初阿卯来向他汇报陆从周想要送裴旖离开时,他虽觉荒谬可笑,但也还真的信了对方是担心妹妹,不愿将刚寻回来的妹妹卷进权力纷争里,直到后来他得知裴旖这个郡主是假,再回想起陆从周的这番行径就也愈发可疑。陆从周肯定早已知道她并非自己的妹妹,却还是想将她送出去、藏起来,这般明目张胆的心思,实在是怎么看都不清白。见他半天不说话,裴旖自己想了想,试探开口道:“殿下是不是疑心,大婚那日是他将我劫走的?”
面前人依旧沉沉望着她不语,她自顾自解释道:“我刚醒过来时也曾怀疑过他,不过在见过那个刺客之后,就觉得应该不是了。”晏绥未置可否,淡淡叮嘱:“你离他也远一点。”裴旖下意识想点头,却在抬起下颌的一瞬突然后知后觉,这个人不会是在吃醋吧?
她怔了半息,不禁暗自好笑他连这种醋也要吃,故意问:“为何?方才殿下不是还说在我失踪时哥哥很关心我的下落?”晏绥一时被她拿他自己的话给噎住,沉着脸未语,裴旖忍着笑,变本加厉搂住他的脖子,撒娇请求道:“哥哥这么关心我,我也很感动,明日我想回府一趟,让他知道我平安,好不好?”
他重重掐着她的腰,眸色阴沉道:“不好。”怀里的人小小一只,猫一样趴在他胸前,皱着鼻子控诉道:“殿下好不讲道理,你有那么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