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是。”
“一切自有命定,瑶光比起她,就是差在这里。”女官顺着她的话道:“小郡主性情开朗,又爱四处游历,若是能在太后的安排下嫁给与她志趣相投的世家公子,对小郡主来说也是更好的福事一桩。”太后听言略感舒心,点头道:“那是自然,瑶光的性子本就不是中宫之选,她有她的命数,不过是年纪小,还迷恋着儿时喜欢过的人罢了。”“小郡主迟早会明白太后的用心良苦的。”“月瑾走得早,她留下来的这个唯一的女儿,哀家自然是要费心看顾。”太后抬了抬手,女官起身扶着她坐起来,她抬手掀开桌上一个扁长的精致木匣,其中放置着一只色泽通透的紫色玉镯。她垂眼轻抚着盒子道:“这玉镯原本是一对,是早些年皇帝外出时在一座古刹里特意为这两个妹妹求的。月华那一只被她自己弄丢了,月瑾这只哀家一直没有来得及给她,你去将这只手镯和祛疤的药膏一起拿给瑶光吧。”女官应道:“是。”
她端着锦盒走出寝殿,走至偏殿院中时,听见房中主仆二人正在说话:…奴婢把这盒养颜膏扔了吧?”
床上传来声音:“不可,那是太子妃特地送给我的,怎么能扔掉呢。”女官听言顿了顿脚步,那婢女的声音听起来急躁又委屈:“可是郡主正是用了它之后脖子才红肿发痒的,这都多少日了还没消下去,郡主白日里用纱巾遮住,方才被太后和陛下看见郡主也遮掩说是烫伤。太子妃送了这样的东西给郡主,郡主却还要维护她,奴婢看郡主这样实在是心疼郡主。”瑶光笑道:“是我自己的体质与这药膏不合,干太子妃何事?太子妃一番好意,你可莫要乱替我打抱不平,叫旁人听见成什么了?”婢女不服嘟囔:“她哪里来的好意?那日她坠了湖,郡主带了那么多礼物去拜访,她待郡主不冷不热的,面对公主时脸色却好得很,分明就是更看重太子殿下的亲妹妹。她和长公主一样,根本就没将我们放在眼里。”女官捧着木匣,微微皱了皱眉头。瑶光静默不语,那婢女又接着忿忿道:“幸好郡主没有将这药膏用在脸上,否则不就是毁容了?郡主与太子殿下自幼相识兄妹情深,殿下待郡主一向亲厚,莫非是太子妃误会了什么?还是一-”瑶光声音微沉打断她:“春玉。”
春玉悻悻闭上了嘴:“奴婢去厨房看看参汤炖没炖好。”女官退到树后隐住了自己的身影,春玉掀开门帘从出来,背影很快没入午后炎热的日光中。
与此同时,同一片日光下,马车在密林中穿梭着,周围的空气潮湿凉爽,丝毫不见盛夏的暑气。
片响之后,马车缓缓停稳,窗外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太子妃,我们到了。”
昼夜不分地赶了两日的路,裴旖倚在榻上睡得迷迷糊糊,应一声后起身踏下了车,虚着脚步站稳,环顾了眼四周,狭长黑眸逐渐恢复清明:“…这是哪里?”
眼前青山绿水环绕,隐在其中的石阶尽头是扇平平无奇的木门,仿佛是世外高人的隐居之地。
阿亥回:“东宫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