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里已经买了很多东西了,我当初帮你,并不是图这个。”
“我知道。”
她轻声道,“阿婆的身体不好,你一个人撑起这个家来不容易,你凡事都以阿婆为先,只是太委屈了自己,吃的用的全都克扣在自己身上。孝顺是没有错,但你也别把自己累坏了,你要照顾好自己,等着你父亲和你哥哥回来。”小花握着钱袋,眼眶蓦然红了,一方面是真心舍不得她离开,她性子好,懂得也多,这些日她给自己讲了很多外面的事,让她对山外的世界生出无限憧憬,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她的这番话。
从前父亲和兄长都在家里时,她也是备受疼爱的幼女,如今却不得不独自扛起这个家,出去做工被人嫌弃力气小,领工钱时常被人恶意克扣,在外人面前要强撑着气势否则会被欺负得更厉害,回到家里也丝毫不能表现出来,不然阿婆会担心。
她在人前的乐观与开朗全都是装出来的,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有多少次深夜独自躲在被子里哭。在这个家她没有一个可以诉说心事的人,此刻忽然被一个菏水相逢不甚相熟的人看见她的辛苦和委屈,心中不禁涌上委屈酸楚,但尽管她再不舍,昨夜匆匆一见她也看得出,阿楚姐的那位表哥根本不是什么没钱的读书人,读书人哪有出门带着护卫的,更别说他生得那般结实高大,分明是习武之人才会有的身型,对方多半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公子,而阿楚姐也十有八九是隐瞒了自己的身份。
她与她的真实身份应该是云泥之别,若非对方碰巧在此落难,她们两个的人生永远也不会产生交集。今日一别她们大概今生不会再有机会相见,她抽了拍鼻子,心中无限失落,最后只哽咽道:“那你们一路顺风。”见她如此,裴旖心情也不免有些低闷,抬手给她擦了擦眼泪,笑着宽慰道:“哭什么,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以后你若是来京城,再来找我就是了。小花知道她只是客套,勉强笑着应了一声,强忍回眼泪,别开视线道:“我去找些能带的吃食给你们路上吃。你不是还有东西要给罗嫂吗,你先去找她吧。”
裴旖点了点头,无声看着小花离开的背影,片刻后,走进小花父亲的书房,拿着一张药方出来时,正巧罗嫂也将蒸好的红薯和粥端出来放到桌上。她在衣服上擦了擦手,看了眼卧房的方向,试探问裴旖:“阿楚,你去叫他出来,趁热吃吧?”
裴旖将手里的药方和一包银子递过去:“不急,罗嫂,这些先给你。”对方也是斩钉截铁拒绝:“我只要药方,银子你快拿回去。你又没吃我的住我的,还帮阿彬看了病,这钱我断断不能要。”裴旖将银子放在她面前,微微笑道:“我初来这里时,幸亏你以表姐的身份照顾我,否则我孤身一人在这里定是更加麻烦不断。小花年轻,遇事容易急躁,上次在集市上多亏了你帮我解围,昨日之事肯定也少不了你出谋划策,罗嫂,这段时间是真的很感谢你。”
回想起这段时日,罗嫂也笑了下,有些无奈道:“当初说好帮你,以为只要帮着你等到你表哥来找你就是了,没想到……没想到节外生枝,出了这么多的事。”
裴旖弯了下唇:“意外之事谁也不能预料,许是一个寡妇人家孤零零投奔来这里,在旁人眼中太引人注目了吧。”
面前人有些局促地搓着手,表情些微不太自然:“是啊,其实这些日子里还有人找我说媒,但是我都拒绝了,我是真没想到,最后竞然是何秋原下的手。裴旖顺着她的话道:“幸好何夫人深明大义,和他不是一样的人。”罗嫂苦笑了声,欲言又止道:“何夫人倒也不是……她也不是什么菩萨心肠,她有她的打算罢了。”
那日在集市上时,她担心米铺几个伙计私下来找麻烦,便拿了何家做挡箭牌,随后这件事很快便传回到了何夫人那里。她怎会允许有人平白无故利用她的名头,再者她也不相信一个孤苦无依的寡妇会有胆量拒绝做她的儿媳妇,她自负地将阿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