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上吻了吻,随后沿着她小巧的下颌湿漉漉地一路向下,直至落入她颈间。裴旖泪眼迷蒙睁开眼,轻轻喘息着。
窗外天色已经渐亮,方才还只能模糊看见他的轮廓,现在已经能彻底看清楚他埋在她颈间吮吻的模样。她慌乱别开眼,黑眸深处的理性与情欲纠缠挣扎,难分胜负。
仿佛是知晓她心中所想,身前的人更加用力拖着她坠进情欲中,齿尖恶劣地碾咬着她的细颈,唇舌又紧接着温柔留下湿热的安抚。她薄薄的皮肉受不住这样的对待,迅速泛起了潮热的红,他将她脖子、锁骨、耳后吻了个遍,最后咬住她后颈上的软肉,好像野兽叼住了自己的猎物。她像小猫一样鸣咽着瘫软在他怀里,半阖着眼靠在他肩上喘息,眸底一片空茫,他终于停下来动作,无声拥了她许久,而后再度将她抱起来,走向床榻。
见她只是紧张攥住了他的衣服,并未挣扎,身前人的心情终于没有变得更坏下去。
他将她放在床上,垂眸俯看着她,她的眼尾和鼻尖都是红的,唇瓣也被吻得潋滟泛肿,他抬手揉了揉她的滑腻脸颊,低沉声线有几分暗哑:“先休息,待她们回来,你道别后我们就回上京。”
裴旖轻轻嗯一声,心里暗松口气。床榻窄小,容纳两个人有些吃力,他很自觉的没有跟着躺上来,给她盖好被子后,自己靠坐在床尾闭目养神。在他闭上眼后,裴旖悄悄睁开了眼睛。
他的面容如常,只有眼下的阴影略重了些,许是这几日赶路舟车劳顿的缘故。她望了他许久,再次阖上了眼
她已经数日没有好好休息过,此刻终于卸下紧张防备,很快沉沉睡了过去,囫囵睡了一个多时辰,忽然感觉到有人在蹭自己的脸,她被痒得醒过来,罪魁祸首站在床边:“她们回来了。”
裴旖迷迷糊糊被他拉着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晏绥无声看她半晌,莫名不喜欢她穿着嫁衣的模样被别人看了去,淡声命令:“换身衣服再出去。”
她也不想再穿着这身繁重的喜服,点点头,刚醒过来的声音又软又哑:“那你出去,我换衣服。”
面前人站着没有动,不冷不热道:“她们正在院子里等你。”言外之意,她难道要让他一个人出去应付那么多陌生女人?裴旖无奈,她确实想象不出他被她们围在中间东拉西扯的场景,更担心他出去后又会冷脸吓到人家,左右她只需要换掉外袍就好了,她犹豫指挥:“那你…你去桌子那边,转过身去。”
晏绥深深看她一眼,走到离她最远的角落,背身站着,半响,突然开口:“何秋原死了。”
裴旖一边解着扣子,一边反问:“何秋原是谁?”晏绥顿了顿:“你连自己被卖给谁都不知道?”她嘟囔着:“他们把我打晕后就带走关起来了,我问他们什么也不说,我当然不知道了。”
他沉默片刻,轻描淡写道:“镇上一个茶商,年纪很大了,不是第一次干这种勾当。他手下那几个人也全都抓起来了,审问之后统一问斩。”这样的乡绅恶霸活着也是无休止的祸害,死不足惜。裴旖点了点头,又想起他看不到,起身脱掉身上的喜服,从架子上另拿了一件衣裳,应了声:“那就好。”
他接着道:"昨日半夜迎亲的那个队伍,是他夫人派过去的。”裴旖套着衣服的动作一顿,困惑问:“为何?”晏绥道:“何夫人与何秋原有一个儿子,是个傻子,至今尚未婚配。何秋原年轻时就风流成性,他们夫妻因为这个问题不睦已久,但何夫人一直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直到昨天晚上,何夫人听说何秋原竞然私底下抢走了她亲自给他们儿子选中的儿媳妇。”
裴旖………啊?”
她前面还听得津津有味,没想到最后竞然吃瓜到自己头上:“我?我什么时候被她看上了?”
照这么说,昨夜若不是晏绥突然出现,她即使脱离虎口,也会又进狼窝?他意味深长道:“何夫人为你动了这么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