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很大不同,就连饮食也格外独特些,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无人听不出这话里对长陵的明褒暗贬,而贬低长陵,无疑就是在当众讥讽郡主,她在那样的穷乡僻壤待了十八年,纵使外表可以打扮改变,也只怕骨子里早已被那荒蛮的民风同化了。
亭内的气氛一时静了下来。
众人皆心知肚明,今日是丽妃母女的宴请,丽妃虽有皇子,又得盛宠,但根基却不如淑贵妃稳固。她暂时撼动不了贵妃,便挑了个软的来捏,意图从对方未来的儿媳下手,可怜郡主才回到京中不久,平日都是紧跟在母亲身边,哪里独自经历过这种场面?
可贵妃只是优雅饮着茶,始终没有发话,因而大部分人都是旁观看着热闹,少数几个人掩着口笑出声来,裴旖掀眸淡淡扫过去一眼,正是方才暗中不怀好意盯着她的那几人。
她悠悠靠进椅子里,淡定扬声道:“大昱地广物博,自然是应有尽有。各地民情风俗不同,并无高低贵贱之分,若是执意将每一处都与京城相比,岂非成了坐井观天?”
方才出言奚落的人神色微窘,张了张口,却一时想不出该如何反驳,只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讪讪闭了嘴。
晏然轻笑一声,目光凉凉扫过那几个挑事之人,最后落在晏灵脸上,冷声开腔道:“郡主所言极是,身为女子,做不到见多识广不是罪过,但若是再以目光狭隘为荣,可就当真是贻笑大方了。”
晏灵嘴唇抿得泛白,脸色隐隐有些难看。
她自小就不如晏然受宠,晏然又是个脾气不好的,从前还没有皇弟时,母妃常逼着她去讨好父皇和太子,为此她没少受晏然挖苦和嘲讽。今日是她的生辰,晏然竞也这般不留情面,连一个流落在外多年的郡主都比她这个亲妹妹更入得了晏然的眼,这叫她情何以堪?
丽妃柔媚无骨般倚在椅子上,一手撑着头,脸上的笑意并无半点变化,眸色却渐渐深沉。
她重新审视起这位流落在外多年的郡主,对方也同时转过脸来,望着她沉静道:“娘娘厚爱,臣女感激不尽,只是臣女这几日身体欠佳,所服的药物中有一味半夏,与这道羹中的蛇肉相克,因而恐怕不宜饮用此羹,还望娘娘恕罪。”晏灵"呀"了一声,倾身作惋惜状:“郡主姐姐身体不适还能坚持去琼华殿抄经,却不能尝一口母妃特地为你准备的汤羹,实在是可惜了。”裴旖目光转了过来,看着她的脸,神色诚恳道:“臣女也觉得甚是可惜,这道羹中的原料得之不易,臣女看公主眼周黯淡,唇色淡白,似有气血两虚之状,而这羹中的蛇肉与猫肉专对此症,最是滋补,不知臣女能否借花献佛,将止汤转赠给公主?”
晏灵一愣,完全没有料到她竞然使出这么一手。晏然鼻子里哼出一声低笑,席间也有人在窃窃私语,她听后更觉脸面挂不住,笑容些微僵硬:“这是母妃对郡主的心意,我怎能一一”
“正因为是娘娘的心意,所以才更不能辜负。”裴旖微笑打断她,“娘娘的心心意臣女无福消受,转赠给公主是再合适不过了。娘娘定是也不会介意的,是吧?”
丽妃撑着头,从容掀眼轻笑一声,姿态极尽妩媚:“郡主抄经是为军祈福,皇上感念郡主辛苦,特意叮嘱本宫准备了这道汤羹。郡主不愿领受圣恩,还欲将皇上的心意转赠给他人,这让本宫也很难做主呢。”裴旖眸光微沉,心中不禁冷笑,为了一碗羹,丽妃竟然连皇上都搬出来了。对方三言两语就给她架到了进退两难的境地,此刻她若是坚持拒绝这碗羹,便是当众拒绝了圣上的恩泽,可她若是喝下此羹,就是没有将丽妃放在眼里,且方才称病的那番说辞也会变成谎话。晏灵的脸上重新浮上了得意之色。见裴旖静默没有动作,丽妃笑了笑,慵懒摆了摆手,替她做了决定:“郡主既不喜欢皇上赐的羹,那便撤下去吧。裴旖身后的女官还未上前,一道稚嫩的童声突兀在亭中响了起来:“别撤!给我喝!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