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地最大的一栋三层白色建筑里。
谢颜堂叔的包厢在二楼,对方的年纪与陆从周相差不多,从没见过裴旖,并不知晓她的身份,只当她是平日里跟谢颜一起厮混的小姐妹,冲她微微笑了笑,而后扭头问谢颜:“你今日非缠着我要来,到底要做什么?”谢颜理所当然道:“看花魁呀。”
谢蕴哂道:“花魁今晚已经有主了,你难道还要去人家桌上看不成?”谢颜点头:“也行啊。”
他懒洋洋摆手:“那你们就去吧,出了门左转上楼就是了。”“楼上第几间?”
“楼上就一间,错不了,去吧。”
谢颜来拉裴旖:“走,我陪你上去。”
裴旖还想再多问几句,一时站着没动,被她拽了个规趄。见她来真的,谢蕴挑眉道:“大小姐,你还真上去啊?楼上是什么人你不会不知道吧?”
谢颜神色坦然指了指身旁人:“我知道啊,她男人就在楼上。”裴旖神色尴尬,想捂住谢颜的嘴也来不及了。谢蕴重新深深看了裴旖一眼,郑重拱了拱手:“方才是谢某有眼不识泰山了,敢问这位姑娘是?”谢颜毫不客气呛道:“人家来捉奸的你还要问这么多?你要么跟我们一起上去撑个人场,要么就闭嘴。”
谢蕴看一眼裴旖的脸色,似笑非笑道:“可是我看她好像并不怎么想上去呢。”
谢颜闻言狐疑看过来。见她面容严肃地紧紧盯着自己,裴旖丝毫不怀疑自己此刻如果打退堂鼓会被她当场掐死,连忙表态:“要上去的,只是我还有几个问题想问堂叔。”
“你问。”
“楼上何时开宴?”
谢蕴慢悠悠看一眼谢颜,显然是在无情嘲笑她的莽撞:“一个时辰后。”谢颜也不在乎,裴旖接着问:“那他们现在在哪里?”谢蕴示意两人身后。她们回过身,只见窗外远处十来座独立的圆顶小楼伫立在林间,想来是客人们休息和留宿的地方了。“堂叔可知是哪一间?”
谢蕴耸肩:“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谢颜提议道:“不如我们在这里等开宴再上楼好了,捉奸要捉双,现在去找他算什么?”
裴旖摇头:“我去找他,你留这里等我就好。”在她离开之后,谢蕴幽幽开腔:“她是郡主。”谢颜瞟过来一眼:“你怎么看出来的?”
谢蕴靠在摇椅里嗤笑:“旁人敢来太子的局上捉奸?全京城都找不出第二个比你莽的人了。”
谢颜不服气道:“他敢干这档子事,还怕别人来捉他?”“女孩子家,别张口就是男人、捉奸的。”谢蕴无奈告诫道,“郡主的事让她自己处理,你带她来这里就够了,不要再掺和,听到没有?”
虽然谢颜平常与这个堂叔没大没小的,但关键时刻她还是分得清利弊的,不耐烦拖长声音回:“知道了,小堂爹。”谢蕴失笑,拿扇子敲了下她的头。
大
裴旖下楼后,唤来阿未,让他去找晏绥在哪一间。她在湖边等了半天,对方回来回话,没有找到殿下,附近几处亭子里也没有。
天色越来越重,裴旖暗暗心想,莫非是晏绥已经离开柳映坊了?还是他此刻不在此处,在别的地方?
阿未又道:“方才属下跟着郡主进来时大致看过这园子,除了这一片之外,湖的北边还有几栋房子,不过一”
她抬眸:“什么?”
他措辞谨慎:“不过北边那几栋里面,住的好像是姑娘。”裴旖愣了愣,反应过来,那几栋应该是花魁的住处。若是她现在过去在里面找到晏绥,那今日就真成捉奸了。她静默片响,低声道:“算了,回去吧。”回到包厢,房间里又来了几人,似是谢蕴的朋友。谢颜正坐在窗边一边吃着瓜子一边往楼下看,见她情绪有些低沉,小声问她:“吵架了?”
裴旖摇头,坐到她身旁:“没有,没见到。”谢颜奇怪:“那你怎么还去了这么久?”
裴旖扯了扯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