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送的香囊那么丑他都没扔,难不成你这次送了个更丑的东西给他?”裴旖听言眸光一顿,唇瓣微启了启。对方拨弄着自己的指甲,半真半假又道:“不过皇兄近来本就心情不佳,倘若你送的东西真是丑到火上浇油的地步,倒也难说。”
她回过神来,自嘲轻笑了声:“他为何心情不佳?”“朱雀司死了一个重要的犯人,那个人知道很多事情,死得很麻烦。”见她反应平淡,晏然挑眉,“你知道?”
“殿下与我说起过。”
裴旖点了下头,静声询问,“内奸可找到了?”“还未。”
晏然指尖轻敲了敲茶杯,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提起一侧唇角,“听闻那犯人死前就只见过皇兄一人,也不知是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竞敢利用皇兄。”裴旖心念忽动,怔了瞬,试探问道:“那个死了的犯人,是谁的人?”晏然深深看一眼她,似笑非笑站起身,意味深长道:“我原还以为你们是因为这件事才吵架,看来是我太低估皇兄对你的心意了。”裴旖沉默看着面前的人,脑海中突然涌入许多零散的画面,看似毫无关联,但在被她强行拼凑到一起之后,缓慢浮现出一个可怕的猜想。她心心神不定送走了晏然,谢颜来后见她这副模样,以为她还是因为昨日之事惊魂未定,陪她待了半日,最后一脸不放心地离开了。傍晚时,裴旖叫来了房顶上的暗卫。
接替阿卯位置的是个长了张笑面的少年,星眉剑目,黑发被青绸高高束在脑后,若非这一身黑衣的话,看着不像是暗卫,倒像是哪家偷着溜出来玩儿的小公子。
裴旖问了他的名字,而后忐忑讲出诉求:“阿未,我想见殿下。”与此同时,长公主府的另一处。
“宋子都怎么会见过这个蝴蝶玉佩?”
晏月华手撑着额头,脸色疲倦而凝重,“姜绮这么久寻不到下落,莫非是在他们手里?”
晏凌风沉着面色开口:“不会。这些人的目的是阻止东宫成婚,倘若他们已经知道了裴旖是假,直接公布她的身份就是了,无需这般大费周章布局。”晏月华揉了揉眉心,语气不耐道:“她可真是晦气,自从她来京城,前前后后已经出了多少的事?”
男人的语气平静:“倘若长姐当初接回来的人是姜绮,那现在面临这些险境的人可就是她了。”
晏月华皱了皱眉,却没有出言反驳。晏凌风接着不紧不慢道:“裴旖现在不仅是可以用于东宫,她也是在替长姐的女儿挡灾。外面那些人动起手来可不管郡主是真是假,待我们将这些人全都处理干净之后再去接姜绮回来,岂不是更好?”
“你还是先将人找到再说吧。左右眼前这个即将嫁出去了,不会再留在府里碍我的眼,你要怎么用随你。”
晏月华抬起眼,窗外月光清冷皎洁,显得她的美颜面庞愈发阴狠,“但是姜绮找到之后,不管那时的裴旖有用无用,我都要杀了她。”晏凌风笑了笑,温文尔雅回:“一切听长姐的。”大
接下来的几日,裴旖都过得悠闲又不安。
成婚之事有管家料理,无需她操心。瑶光来过她的别院一次,谢颜每日都来,为了哄她开心使尽了浑身解数,话本、蜜饯、水粉、兔子,甚至还从她爹的书房里偷出了两本绝版的医书给她解闷儿。不到三日,裴旖的闺房都快被谢颜给堆满了,她真怕再过几天自己还没嫁出去就先把谢府给掏空了,赶紧叫停了对方的好意,郑重托她去帮自己打听一个地方。
半日之后,对方登门回复她:柳映坊是个坐落在京郊的山庄,接待的全都是王公权贵,前几日新来了个江南的花魁,京城里的不少公子都慕名而去。裴旖听后若有所思,谢颜的表情跃跃欲试:“你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