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比她少不了一点。青霜以为她是不悦婚期突然提前,自顾自宽慰道:“郡主莫要担心,虽然婚期是赶了些,但这可是长公主府和东宫的大喜事,所有物品都会按照时间严格赶制出来的。再者西北旱灾,太子殿下主张婚仪从简,皇上也很是赞成,所以准备时间虽说不充裕但也是足够的,郡主无需操心其他,这几日养好身体,安心等着做太子妃就好了。”
裴旖心不在焉嗯了一声。昨夜晏绥说出提前婚期的请求之后,皇上也问了她的意见,她虽不确定晏绥到底是什么意思,但这毕竟也是她想要的结果。头是她自己点的,所以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可纠结的了,眼下是该考虑进东宫之后的事了。
她抬起眼,目光转向面前的人,缓缓道:"昨夜也难为你了,当时我坠进湖里,你被那些侍卫押回去,也很害怕吧?”青霜本就是感性之人,被她这么一说,眼圈蓦然红了。再者昨夜她也的确也受了磋磨,先是被侍卫当作私通现场的从犯被拖拽到皇上跟前,又被长公主和淑贵妃声色俱厉审问了半天,当时她十分害怕郡主再也醒不过来了,那这件事就彻底死无对证了。她当然知道郡主是被污蔑的,可这种事情又很难说得清楚,万一郡主被扣上背叛太子与他人有私的罪名,她这个贴身婢女的下场也可以想见。青霜抽了抽鼻子,垂着眼小声哽咽道:“郡主无事便好,奴婢再委屈,也不如郡主委屈。”
裴旖本没想惹她哭,见她掉眼泪,心中生出几分惭愧来,轻拍了拍她的背,淡笑揶揄:“哭什么?昨晚你胆子不是还很大,还敢和皇上请求受刑的吗?”面前人被她说得有点不好意思,破涕为笑道:“当时奴婢见郡主受了那么大的污蔑,又不能帮郡主澄清,心急如焚,只能想到主动受刑以证清白这样的法子了。”
裴旖无奈低笑一声,轻轻嗔道:“你这不是傻话吗,诏狱里那些酷刑哪是活人受的?你这小身板进去了只怕是一下也扛不一一”话说到一半,裴旖忽然顿住,唇边笑意缓缓隐了下去。她忽然记起来,那些酷刑,曾经的她不是也全都扛了个遍吗?见她突然收声,好似走神了一般,青霜不解望着她,片刻后,她敛起表情,静声道:“你既跟在我身边,我自然不会叫你受那种委屈。”青霜点了点头,神色全然信任:“奴婢知道。”裴旖继续不咸不淡道:“如今我身在长公主府,在我之上还有母亲,你虽是我的人,但也是长公主府的人。日后你随我到东宫去,只需听命我一人便好。青霜怔了少顷,反应过来她的意思后,忙跪了下来,切声剖白道:“奴婢打从跟着郡主以来心中便只认定了郡主一位主子,奴婢一心服侍郡主,从未做过任何损害郡主利益之事。”
裴旖将手递给她,示意她起身:“我并非怀疑昨夜我身边那个被买通之人是你,只不过现在的我明显是被人盯上了。有些时候母亲想做些什么可能是为了我好,但我的处境只有我自己最清楚,所以你作为我的婢女,只需听从我一人的命令行事,旁人的话一概不用管,包括母亲和殿下。”这番话已经说得相当直白。青霜借着面前人的手站起身,有一瞬停顿,而后用力点了点头。
裴旖状似随意询问:“雪影这几日如何了?”青霜答:“还是老样子,不声不响的。上次郡主发话之后,婢房那些人也收敛了些。”
她又问:“我做香囊的那一日,那些工具,可有经过她的手?”昨夜的那些疑点中,相比宋子都咬定的玉佩,宫女拿给她看的那颗珠子更让她觉得可疑。晏绥从未将她送的香囊带在身上示人,除了她身旁的人,还有谁会知道这枚香囊用了什么珠子?
青霜细细回想着:“当时东西是采荷和两个小丫鬟从库房拿回来的,雪影应该是没有经手,不过她若是存心想动什么手脚的话,倒也不难找到机会。”裴旖沉思片刻,吩咐道:“你去将做香囊的工具和晾的药草再拿过来吧,左右我这几日养病出不去,总要找些事情做。”青霜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