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踩下一脚,她清晰听见骨裂的声音,地上的人痛得几尽晕厥,痛苦蜷缩在地上。宋知序垂首向着座上的人道:“今日臣的二弟闹出如此丑事,是我宋家教子无方,无颜面见陛下。二弟的癔症恐怕已经病入膏肓,宋府无力医治,臣斗服恳求陛下圣恩,将二弟留在宫中诊治。”
直到这一刻宋子都这才终于感到慌张,他震惊瞪大了眼,眼球中的血丝狰狞得仿佛要爆裂出来,挣扎着起身歇斯底里怒吼:“宋知序!你个病秧子废物凭什么决定我留在哪里?我要见父亲!他不可能让我留在宫里!你去叫他来!你一一”
晏绥沉沉看一眼一旁的侍卫,对方迅速走上前将宋子都堵住嘴拖了起来。宋知序冷眼看着面前这一幕,今日宋子都前前后后准备了这么多,显然已经不是可以用一时色迷心窍作为理由遮掩过去的了。宋子都的居心不是郡主,而是东宫的婚事,他看得出来,这房间里的每一个人自然也看得出来。此刻他必须明确表态,将宋子都与宋家彻底切割明哲保身,以医治癔症的名义将他留在宫中关押起来,既保全了皇家颜面,又主动献上了宋家的把柄,于所有人而言都是最好的局面,除了宋子都。
皇上闻言果然面色稍霁:“如此也好,留他在宫中慢慢医治,便不会再生出事端来了。”
晏绥转身开口:“儿臣另有一事请求父皇。”对方颔首:“说。”
裴旖转眸看向他的侧脸,有些紧张。
他沉淡道:“今日之事的受害者是郡主,但根源却出在东宫。郡主的处境因东宫而危险,因此儿臣恳请父皇收回让儿臣与郡主下月十六成婚的成命。”悬着的心终于死了,少女的肩膀耷拉着垂了下去,方才与人对峙时的气场散了个精光,好像一只打了蔫的小狐狸。
晏绥侧眸看她一眼,慢条斯理将后半句话讲完:“准许儿臣与郡主即刻完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