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色常服,身姿在夜幕中高大挺拔,她整理了半日的心绪在看到他的一刻又全部倾覆出来,垂眸向他行了一礼,心中忍不住泄气,他不愿她去东宫,便是不愿在私下里见她,此刻她与他的相遇完全是意外,可是在他看来,怕是会误会她是专程在这里等他吧?
来人在她的混乱思绪中走至她身前站定,脸色如常,看不出是什么态度:“你今日来过东宫?”
裴旖轻声回:“是,听说殿下在忙,就回去了。”他嗯了声,视线向下瞟一眼:“手怎么了?”裴旖垂着眉眼,缩了缩缠着纱布的手指:“前两日学奉茶时,打碎了茶杯。”
面前人的语气淡漠,听不出真心的关切之意:“怎的这般不小心。”她微微扯了下唇,自嘲道:“臣女做这种事一向笨手笨脚的。”对方没有回应,她的心脏也不断下沉。这样冷淡又尴尬的气氛仿佛又退回到了两个人初识的时候,半晌之后,他终于再次开口:“昨日你上街了?”“是,昨日去了花神庙,还遇见了公主。”“听说你把自己的牌子让给她了?”
“公主为凉昭战事祈福,臣女的心愿自然是要往后放一放了。”“你的心愿倒也未必不如她的重要。”
裴旖不明所以抬起眸,只见他看着她的脸,神色莫测道:“婚姻是人生大事,郡主一心想要推迟婚期,为何不去求神明助你?”她黑睫隐晦一坠,拿不准他扑朔迷离的态度,谨慎回话:“因为臣女已经求过殿下了。”
晏绥淡哂一声,似真似假道:“郡主如此类比,孤实在不敢承受。”裴旖压住心里的不安,装作云淡风轻试探:“臣女每一次请求殿下的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