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想的。”裴旖又道:“还有,雪影虽然会些武功,但到底是个姑娘家,以后搬花运草这种体力活儿,还是交给金福他们吧。”彩芝听言露出几分诧色,深深看了眼身旁始终低着头没有作声的瘦弱身影,片刻后,神情复杂应道:“是,奴婢知道了。”裴旖摆了下手,雪影和彩芝两人起身退下后,她吩咐青霜去拿些药膏给雪影送过去。
青霜应声离开之后,房中只剩下裴旖和阿卯。阿卯抱着手臂慢悠悠踱步到桌前坐下,裴旖转身对着铜镜摘下耳铛,淡声问:“如何?”
阿卯回话:“内力尚可,武艺不知。”
她又问:“跟你比起来呢?”
阿卯骄傲一扬下巴:“那当然是我更厉害了,她这个级别连东宫暗卫的门槛都够不到,不过她在外面混的话,若再有个一技之长傍身,也是够做个侍卫的。”
裴旖弯了下唇,好奇问:“你在东宫的暗卫里是什么水平?”阿卯的底气丝毫不虚:“倒数第二。”
裴旖从镜子里看她:“谁是倒数第一?”
阿卯笑眯眯往棚顶指了指。
…好嘛。
裴旖心道,原来东宫的两个门槛都在她这里,真不愧是她精心心挑选出来的卧龙凤雏。
她一本正经恭维道:“东宫果真是人才辈出,倒数的两位都这么优异,前面几位简直不敢想象。”
说起这个话题面前人来了兴致,放下手臂,倾身笑道:“最厉害的是阿子,他能跟殿下打得有来有回高下难分,不过他常年不回东宫,我也从未见过他。”
“那是很厉害。”
裴旖又问,“你们平常不出任务的时候,全都待在别院?”“基本上是。”
“殿下也会过去吗?”
“不常过去,一般会在每年秋天时过去住一段时间。”裴旖拔下头上的簪子,随口调侃:“秋天过去?难不成你们别院藏在哪处庄子里?”
“那倒不是,殿下喜静,别院在山上。”
阿卯笑道,“每次殿下过去了都是闭门不出,少则几日,多则十天半月。”裴旖漫不经心掀唇:“那就是过去闭关修炼了。”“算是吧,我听他们说,此事好像是与殿下数年前一次出征有关。”阿卯娓娓道,“那次出征的结果是好的,但中途不知发生过什么事,殿下好像受了不小的刺激,回来后在别院里闭门住了很久才恢复。之后每年的这个时间,殿下都会来别院小住。”
裴旖手上的动作缓缓停了停。她在长陵时曾见过类似的事,有家男人是在新婚前夕被征兵带走的,几年之后回来时,原本斯文腼腆的人变得神神叨叨,狂躁易怒,整日不是上街寻衅生事就是在家里觅死觅活,最终妻子忍受不了他回了娘家,父母四处为他求医拜佛,养父也给他开过几副安神的方子,但他这是心病,华佗在世也束手无策。
战争的无情和残酷不消多言,一个普通的士兵尚且如此,在晏绥那个位置上,所面对和承受的只会是他的百倍千倍。裴旖黑眸恍惚微黯,想起上一世他孤零零从凉昭归来的模样,忽然有些庆幸这一世他提前回来了。
见她半晌静默不言,阿卯宽慰道:“郡主莫要担心,殿下早就已经恢复好了,此事也鲜少有人知情,绝不会有人趁机加害于殿下。”裴旖出神想,旁人的加害还是其次,这种心病最难跨越的是自己那一关。就好比上一世的最后,他从凉昭回来后亲手将皇宫烧成废墟,倘若她的魂魄留下得再久一些,或许就会看到他再次受到刺激复发失控的模样了吧?她敛起神思,似真似假玩笑:“那你竟敢说与我听。”阿巳连东宫的别院在哪里都不肯透露,也就是阿卯胆子大,上次带她去朱雀司,这次又向她透露晏绥的隐疾。她若是晏绥,一定会把阿卯调回去,再换个守口如瓶的过来。
面前人笑道:“郡主与旁人不一样的。”
裴旖随口问:“哪里不一样?”
阿卯神色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