啦,本来也没什么好打扮的,我们三个可就惨了,买的那么多衣服和首饰根本没有用武之地,这般光明正大招摇的机会,自然是要抢破头了!”裴旖先是笑了笑,而后忽然想起来什么,脸色变得有些凝重:“殿下有没有跟你说别的话?”
阿卯不明所以看她:“说什么?”
裴旖试探问:“你们暗卫的月俸,是不是挺高的?”阿卯含糊其辞:“嗯,还行。”
裴旖有点忐忑:“还行是多少?”
昨夜她细想过这件事,若是晏绥真要罚阿卯,她就自己掏荷包给阿卯补上好了,虽然她这个郡主当得有名无实,手里的现银少得可怜,但长公主府随处可见古董瓷器,她悄悄拿一个出去当了,他们应该也发现不了。阿卯比了两个指头。
裴旖默默在心里盘算着,这可是东宫的暗卫,整日出生入死,既要保护储君安全,还要收集朝堂情报,她谨慎猜测:“二十两?”阿卯摇头。
裴旖底气稍微有点虚:“二百两?”
她暗道稳住,区区一千二百两,她可是郡主,她偷得出来。阿卯仍是摇头。
裴旖瞳孔地震:“两千两?!”
阿卯真怕她再猜下去就是三万两了,无奈放下手:“二两啦!”裴旖的心脏经不住这般的大起大落:“多少?”见她一脸的不可置信,阿卯笑着解释道:“我们按人头和任务的等级算钱,这二两是固定俸禄。”
裴旖暗松一口气,心道还算晏绥有点良心。她在桌前坐下,示意阿卯也坐,随口问道:“那你们保护我的任务,算是值钱的吗?”阿卯给自己倒了杯茶,坦然道:“原本不值钱,但是从雁鸣山回来后涨了一次,今早又涨了一次,现在算是好差事。”裴旖觉得疑惑:“雁鸣山的刺客是冲着殿下去的,也不是冲着我来的。”若是要给保护她的人涨钱,也应该是从上次她被长公主府的人刺杀开始涨吧?
阿卯微微一笑,看破不道破:“这个属下就不清楚殿下是怎么考量的了。”裴旖也没细想,左右这钱不是她出。她抬手掀开阿卯拿来的匣子,里面是一盒药膏以及一盒脂粉,药膏闻起来是消肿祛瘀的,脂粉的香气很是幽淡,她垂眸在手背上擦开一点,复又抬起眼:“对了,你方才是怎么进来的?”阿卯轻描淡写道:“属下是翻墙进来的,原本一刻钟前就到了,可方才见阿巳被人引开了,郡主又正在与世子交谈,属下就在外头等了一会儿。”裴旖扣上脂粉盖子的手一顿:“被人引开?被谁?”阿卯没有答话,裴旖忽然想起方才翰墨的狼狈模样,瞬间了然,摇头轻笑一声,讥讽道:“哥哥这个人谨慎惯了,连与我说话时也是这般防备。”不过他这样倒也省了她麻烦,否则他今日这番话若是被东宫的人给听到了传到晏绥那里,不知又要生出多少事端。
阿卯笑道:“那个近侍的轻功不俗,被阿巳一通好追呢。”裴旖弯了弯唇,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她叫来青霜,吩咐对方教阿卯一些基本的礼仪,免得到外人面前一眼穿帮。
院子里日光正好,春风拂面,正是一年中最好的时候。阿卯第一次扮成婢女,做什么都觉得新鲜,青霜又是个话多的,两人很快熟悉起来,叽叽喳喳笑个不停。
裴旖拿着本书坐在摇椅上,心神却没有一刻在书上,一下想到晏绥,一下又想到陆从周。
她心不在焉想,若是她真的接受了陆从周的安排,晏绥会是什么反应?倘若有一天她突然离开京城消失不见了,他会来找她吗?裴旖拿书脊托着下巴想了半天,怎么想都觉得答案是否,最后低哂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