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没说出话来，只觉得脸更烫了，连带着脖子好似都氤氲出热气。她沉默抿唇扭开头，擦着脸颊的动作更用力了。晏绥真怕她把自己的脸给弄破相了，把她的手拽下来，捏着她的下巴就着月光细看了看。她两腮的软肉上布满了湿漉漉的凌乱咬痕，被她用力增过后红得更厉害，看着好不可怜。他指腹在她面颊上停了停，漫不经心掀唇承诺：“下次轻一点。”
裴旖垂着眼，气氛一静下来，她心里头更乱了。她鼓起勇气与面前的人讲道理：“我们这样……这样是不对的。”
面前人明知故问：“哪样？”
裴旖十分难以启齿，眼神飘忽道：“这种……这些事要等到成婚之后。”他闲散问：“不等会怎样？”
“会有损殿下的名节。”
她小声加了一句，“还有臣女的。”
晏绥轻哂一声：“郡主会讲出去？”
她不假思索回：“当然不会。”
他淡然反问：“郡主不会，孤也不会，何来的有损名节？”少女被他的歪理噎住，望着他的脸呆呆憋了半天，最后大概是真急了，竟义正言辞憋出来一句：“苍天有眼。”
晏绥没忍住低笑出声，连肩膀都抖了起来。裴旖本来就是硬着头皮胡言乱语，被他一嘲笑更觉得窘，抿唇推他：“天快亮了，殿下还想留下来用早膳？他语音散漫道：“早膳就算了，毕竞刚吃过夜宵。”裴旖刚刚降下温来的面颊瞬间又是爆红，她抬手要打他，被他捉住小拳头扣进大掌里捏了捏，慢悠悠道：“孤走了。”裴旖没好气嗯了一声，然后抽回自己的手，缩回被子里蒙上了头。片刻之后，她听见开窗的声音，悄悄钻出脑袋，看到他的身影一闪，融进了夜色里。她摸着自己余温未消的脸颊，闭上眼，小声嘟囔了句：“疯子。大
隔天裴旖起来时，谢颜已经在院子里坐了好一会儿了。她一边吃着蜜饯看话本，一边稀奇道：“你平日从不贪睡，怎的今日这么晚才起？”
裴旖头昏脑胀坐到她对面，还未答话，谢颜瞟过来一眼，视线停了停：“你的脸怎么了？过敏了？”
方才裴旖已经擦了一层粉，但脸上还是隐约能看出浅淡的印子，她镇定回道：“每到春日时都会这样。”
“痒你也别抓呀，会留疤的。”
谢颜停了停，有些担忧道，“过些日的百花节上都是花花草草，你这般可如何是好？”
“到时候再说吧。”
裴旖敷衍扯了扯唇，扫一眼她身上穿着劲装，随口问，“你这是从哪里来？”
“今早我与尚书府的小姐约好了去骑马，一路上听到了好大的见闻，害我赛马时都心不在焉，归心似箭，只想赶快回来跟你分享。”谢颜凑近了神神秘秘兴奋道，"昨夜画舫上的事你听说了？”裴旖沉睫喝了口茶，大约猜到了她要说些什么：“没有。”谢颜压低声音道：“昨晚那艘画舫上死人了。”“怎么死的？”
“狼咬死的。”
裴旖诧异抬眸：“狼？！”
谢颜娓娓道："昨晚跟那群歌姬舞姬一起上船的还有四个铁笼子，画舫主人特意从东澜请来的厨子，说活狼的肉烤起来最为鲜嫩，谁晓得席间那几匹狼突然发狂挣脱了笼子，直直冲着豫王去了，一口撕下来半只手掌！豫王身边的两个人为了护主，被啃得全尸都没剩下，啧！”裴旖听得目瞪口呆：……后来呢？”
面前人一耸肩：“后来太子殿下下令，把那几只狼杀了烤了，但有没有人敢吃就不知道了。”
裴旖脸色凝重，许久没有作声。
昨日听他晏绥轻描淡写说死了人，她以为那人至多是被他当众处死杀一儆百罢了，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他的处理方式竟然是以牙还牙，以狼还狼。她当然知道那几只狼不可能是突然发狂，也知道昨夜之事的原貌绝不会是谢颜讲述的这样简单。昨夜画舫上的贵客如此之多，侍卫的数目必然也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