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裴旖小声嘴硬:"臣女不是赶殿下走,臣女是担心殿下的伤。”晏绥冷笑:“担心孤的伤,方才婢女来的时候你不叫她拿药,反而躲起来装死?″
裴旖热着脸抿了抿唇,既然撵不走他,总要先哄他放开她,她开口提议:“架子上有晾干的草药,臣女先给殿下上药吧。”晏绥看着她的脸,没有动。
狐狸天性狡猾,若是现在放开她,待会儿又不知要怎么鸡飞狗跳才能再抓到她。
感觉到自己腰上的手臂缓缓收得更紧,裴旖心中暗暗惊慌,下一刻,男人抱着她闲散靠向墙壁,淡声吩咐:“孤身上有药。”从方才起裴旖就一直紧绷着身体不敢乱动,她膝盖已经酸得快要跪不住了,被他这样半拥着向后一倚,她更是重心难稳,慌乱中抬手抵上他的胸膛,才勉强控制住自己没有摔进他怀里。
面前人在幽暗中挑了下眉,也不知是遗憾还是玩味,揽在她腰间的力道没有半分放松,长腿敞开,意味明显:来啊,你不是要上药吗?裴旖一脸无语难言。
这人是不是疯子还有待商榷,但此刻她完全可以确定的是,他绝对是个无赖。
她暗暗深呼吸,磨磨蹭蹭将手伸进他怀里,在他衣襟附近拘谨摸索着,他不咸不淡催促:“郡主这般找下去,是存心想看孤失血过多而死?”裴旖用力抿了抿唇,将手往里探进去,他腔调散漫揶揄:“郡主又不是第一次了,上次在悬崖底下不是也扒过孤的衣服?”救死扶伤从狗嘴里一吐变成了趁火打劫,裴旖屏息闭了闭眼,装作没听见。他闲闲出声提醒:“郡主不要再往下摸了,孤的腰上有伤。”裴旖忍耐咬紧了牙,真心想给他一拳。
她决心速战速决不再跟他纠缠,硬着头皮加快动作,终于摸到一个冰凉的硬物,但不是药瓶,而是匕首。
苏黎盈送给他的那把匕首。
今夜所有的暖昧与慌乱好似突然间被浇了一盆冷水。裴旖的手指顿了一瞬,而后很快在匕首旁找到了药瓶。
她安静打开盖子,垂眼拽过他的手臂,上药的动作有条不紊,一切都看起来毫无破绽,但在她扣上药瓶的瞬间,他忽然抬手钳起了她的下颌。她被迫仰起脸对上他的深邃视线,他看着她的眼睛,静声问:“怎么?”裴旖暗暗震撼于他的敏锐,沉默了瞬,淡定应对道:“臣女只是忽然想起来还没有询问殿下,那日的云隐草可有服用?”面前人盯着她的脸,似是在判断她的话是真还是假。她面不改色,自若继续道:“倘若那一棵大的不够入药,那枚香囊里只配了少量安神的药草,也是可以拆开来用在药里的。”
晏绥默了少顷,语气莫测道:“如此,岂非是辜负了郡主的一番心意?”“臣女都已经自嘲过是画蛇添足了,殿下就莫要再嘲笑臣女了。”裴旖微微笑了笑,接着平静又问,“臣女跪得膝盖有些疼,殿下若是消气了,臣女可以起来了吗?”
男人看着她的脸,半天没有回应。她当他是不同意,也没有再请求,垂眸安静跪着,一动不动。
她的情绪冷淡下去得很是隐晦,如此暧昧的距离和姿势,硬是被她给跪出了体罚的味道。晏绥无声看她许久,最后开口:“好。”裴旖小心翼翼直起身,忍着膝盖的酸麻,一只脚试探退到地上。晏绥沉眸看着她动作,直到她站稳后,他坐直了从怀里摸出一只香囊,歪歪扭扭,黑不溜秋,正是前两日她满怀期待送去东宫的那一只。裴旖诧异怔住,完全没有想到他竟会随身带着她送的东西。她心底涌起一丝异样,但还没来得及起伏成波澜,他抬手将香囊递给她,漫不经心道:“郡主亲手做的香囊,自然还是由郡主亲自拆开最合适。”裴旖眸底蓦然幽幽一黯。她接过香囊,静默片刻后,低声道:“臣女去拿剪刀。”
“用这个。”
晏绥从怀里抽出匕首,姿态随意递了过来。这一次裴旖沉默得更久,半响后,她才抬起手接过匕首,在她握住刀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