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焉翻着手里的纸页,悠悠道来:“此番孤在行军途中遭人暗算,从刺客身上搜出了一种从未见过的毒药,倘若郡主有办法解开,那孤自会考量郡主今日所说之事。”
裴旖无语抿唇,裴家经营的只是普通医馆,哪里会精通这些旁门左道?再者听闻他的暗卫中就有用毒的高手,若是连他都解不开的毒,她又怎么可能解得开?
但今日她实在是太乏了,实在懒得再与他继续分辩,只想先应承下来他这道考题再回去另想办法。她压着烦躁和不耐问:“毒药在何处?”
他气定神闲回:“在郡主眼前。”
裴旖听言一愣,视线缓缓定到了面前自己刚刚喝过的那半盏茶上:“…………”
晏绥抬起眼,见她呆呆望着茶杯,一脸像是在出神但更像是在平静谋划怎么杀了他的表情,忽然想起了从前在北靖时大雪天落进他陷阱里的狐狸。
当时它蹲坐在陷阱里呆呆的一动也不动,他以为它是被吓得傻了,连挣扎都忘了,可在他将它抱离陷阱的一瞬,它突然埋头在他手上狠狠咬了一口,然后飞速蹿进雪地里,一眨眼逃得再不见踪影。
他心心念念想要再捉住它,陆续又布置了许多陷阱机关,可直到春天到来,他进入军营,离开北靖,一直都没有等到它出现。
男人的深邃黑眸里趟过一丝难以觉察的兴味,仿佛时隔多年后,再次遇到了年少时念念不忘的那只狐狸。
他从她脸上收起视线,随手将手里的手稿翻到最后,掠了一眼刚要合上时,眼底的幽光忽然一凛,继而兴味更浓。
少女的笔迹工整,赏心悦目,唯独藏在角落的两个字,笔迹很是潦草不说,力道间也仿佛带着书写人不小的恨意:
晏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