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按下了心中的疑惑,转头吩咐苍兰:“我去去就回,你别乱走。”玄知带她走到一处幽静的小院,此处环境雅致,景色宜人,与王府前院是完全不同的意境。
邱晴雪是个百事通,曾经说过如今的诚王妃并非晏行周的亲生母亲,再联想到今日王妃的打扮,倒是跟这前院的花团锦簇有几分相宜。“温姑娘。"玄知面色纠结,想了想还是开口:“今日是世子的生辰。”晏行周的生辰吗?
温稚颜提着裙摆走到廊下,见屋子里亮着灯,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作。整个王府上下都在为小公子庆生,往来的宾客也只准备了小公子的礼物,他一定很落寞吧。
这事就是王爷做的不对了,明明都是亲生的,怎么能厚此薄彼呢?可她现在又不知有何身份来置喙此事,踌躇了一会,倾着身子朝里面问道:“世子,你在里面吗?”
无人回答。
她正欲敲门,忽而,茶杯碎裂的声音响在耳畔,里面传来一阵大声争吵的声音。
“逆子!“诚王怒目而视,手里握着一个鞭子,扬在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听皇上说你主动请缨去青州查案,我说了多少次,不希望你参与皇子间的明争暗斗!”
“你对你母亲的死耿耿于怀,这些年处处与我作对,但刑部是什么地方?你就偏去不可?”
“将来整个王府都是你的,你又何必以身犯险?”晏行周神情倨傲,眼神比往日多一丝倔强,道:“我是通知你,不是与你商讨。”
诚王脸色不太好看,似乎气急了,嘴唇都忍不住地颤抖:“你可知你选的是一条怎样的路,你以为皇上疼你一时会护着你一世吗!”眼看鞭子就要落下来,晏行周依旧面不改色,身子都未曾挪动一分。反正又打不死。
就在此时,温稚颜快步走进门,扑在他身前大声道:“王爷怎么能打人呢!”
诚王盯着面前这个软糯的小姑娘一时失了神,鞭子没来得及收回,就这么甩了下去。
少年手疾眼快握紧了鞭子,上面带了刺,掌心已然近乎皮开肉绽。温稚颜吓得捂紧了嘴巴。
她出身在一个有爱的家,有疼爱她的爹娘和祖母,就连不靠谱的哥哥也对她无有不依的,若非亲眼所见,实在很难想象会有人对亲生骨肉下此狠手。“天下岂有王爷这般对亲生儿子下此狠手的父亲?"“她有些后怕,看着晏行周滴血的掌心语气颤抖:“怪不得他身上那么多伤疤,向来不喝酒的人,痛的只能靠喝酒麻痹自己,王爷就没反思过自己吗?”哪来的小丫头?
什么叫喝酒麻痹自己?
诚王被她这一连串的质问弄得无地自容,一时间竞不知道从何反驳。晏行周的视线却一直注视着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少女。她在心疼自己。
会因为自己受伤,不顾一切地挡在他面前。这样的勇敢、鲜活、明媚,她比自己更加值得被爱。“他的伤是他自己偷跑上战场弄的,与我何干?”“今日是他的生辰,您却只顾着给小儿子办周岁宴,这便也罢了,反正您也不在乎,可您身为父亲千不该万不该打人,这是不对的。”诚王轻嗤一声:“你管的倒是多。”
气氛僵持了一瞬,温稚颜瞧着诚王顽固不灵的样子,压根不想听他说话了,小孩子都明白的道理,他一个大人难道不懂吗?拉着晏行周的另一只手就要往外走,一边走嘟嘟囔囔:"打人还有理了。”晏行周按住了她的手:“这是我的院子,要走也是他走。”“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爹吗?"诚王表情有些抽搐,气的又要抄起家伙打人,发现鞭子不在,又摔了几个茶杯。
摔完发现不解气,又踢了几下桌子,结果自己痛的跳脚。他呼出一口气,转身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余光瞥见一旁的小姑娘双臂展开挡在自己儿子身前,正一脸戒备地看着他。他仔细分辨了一下,觉得这小姑娘甚是眼熟,又凑近看了看,倔强的眼神逐渐跟记忆里的样子重叠,顿时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