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樾住院的那段时间,钱泽轩都以为他会醒不过来了。进手术室时周樾和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别让姜早知道。姜早唇瓣微动,想起了点什么。时间对上,那就是她入学的那段时间。她其实有注意到,他脸色白了很多。姜早抓着笔杆的手紧了紧,“就是他背上那道伤吗?”
钱泽轩点头。
那几天他焦头烂额地办出院,申请居家修养,还找了家庭医生护工,就怕周樾身体再出点什么事。
但第二天晚上周樾就回来了,他主动回了医院,换衣服重新躺回病床。他连着抬手换衣服的动作都有点做不到,却跑出去了两天。钱泽轩看着他,想说帮他或者叫护工进来。周樾口袋里的电话就响了,不是别人,是钟诗兰的电话。纠缠,畜生,拖累,耽误等字眼,钱泽轩听得不全,但也明白了缘由。要不是亲耳听到,钱泽轩很难以想象周樾以前那么骄傲恣意的一个人,会这么默不作声地一直听着,甚至听完。
然后回应。
“我知道了,阿姨。”
钱泽轩当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顿了下看向姜早,“我也是那个时候,生出了讨厌你的想法。”
姜早看着钱泽轩的眼睛,呼吸顿住,困难地吸气,然后吐气。钱泽轩反而笑了下,肩膀放松地下沉,“但是当时周樾却和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姜早讷讷地询问。
钱泽轩:“他说一一”
他没有不甘心,他只是觉得这样的结局配不上她的喜欢。钱泽轩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低下头感慨,“他真的是够喜欢你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