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周樾补习。
她在那掐着时间写卷子的功夫,周樾在边上恰意地不行,听着音乐玩着手机,再喝点冰饮吃点水果。
这人闲得过分了。
把最后一道题写完,姜早放下了笔,端过了他面前的果盘,往嘴里塞着葡萄。
周樾侧偏了脸,把头上的耳机往下拉,挂在了脖子上,“写完了?”姜早点了下头,她嘴里嚼着东西,说话含糊不清的。“魏诏什么时候回来啊?”
要是在钟诗兰面前,她可能要被说教了。
周樾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安静了一下,冷不丁地问:“你想他了?”“啊?”
姜早咀嚼的动作都忘了,什么跟什么啊。“我就是问一下。”周樾掀了下眼,拎过了她的试卷看了起来。“不知道。”“你俩不是合伙人吗?"姜早有点茫然,合伙人什么时候回来继续开店,他都不知道的吗?
周樾含糊不清地嗯了声,他低垂着眼看题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姿态散漫,目光却显得专注。
姜早看得有点愣神,直到周樾抬眼,目光转了过来。突然被抓包,姜早下意识想再吃颗葡萄,却摸了个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把一盘的葡萄吃完了。
周樾扬了扬眉。
在他笑之前,姜早先一步转了话题。“那你们不做生意了吗?”毕竟从周樾回来开始,店门就没开过,姜早好奇也正常。“你们是不是倒闭了啊?"姜早小声地嘀咕了句。声音不大,但他们坐地近,周樾很容易听清。他到嘴边的话停了停,把卷子铺在姜早面前,才缓缓地开口,“纠正一下。不是合伙人,我才是老板。”
“魏诏回不回来,和倒闭没有关系。"见姜早还看着他,周樾笔头在卷面上敲了下,他笑着提醒,“别看我,看题。”“这步重新再算算?”
姜早直愣愣地低眼,还没看清周樾说的是哪里,她面前的空果盘被端开。她才悻悻地松了手,去接周樾手里的笔。
可姜早才算了一半,又抬脸看他,唤了他一声。周樾眉眼微动,没应,而是等着她开口。
姜早抿了下唇,斟酌地开口,“那什么,其实我还挺有钱的。”在周樾的目光下,姜早去够她放在椅子上的书包,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来。她把账户余额和银行卡余额都展示了出来,递给周樾看。数了一下数字,周樾笑了,“还是个小富婆?”钟诗兰平时给她转的生活费和压岁钱姜早都存了起来,而且她画画时闲着的时候也会接点单,断断续续存下来的还真的不少。有过上次的事情,姜早决定委婉点,保护着点他的自尊。至少这事情不能说的太大声,他们俩知道就行。
看着小姑娘神秘兮兮地表情,周樾无意识地倾身靠过去了点。姜早清了下声音,“你要是缺钱了,我可以借你点。”说完,姜早又慢腾腾地补了句。“不用你还。”借他钱,还是不用还的那种?
在周樾不太确定地目光下,姜早坚定地点了点头,就差把"不用你还"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周樾有一瞬间的愣住,差点没跟上小姑娘的脑回路。姜早想的也简单,他店不开了,那唯一的收入可能就是钟诗兰给的家教费。姜早不知道钟诗兰具体给了多少,但她每天都在周樾这里吃饭。他要养猫养狗,还要投喂她,哪样不用花钱。而且周樾平时看起来也不大手大脚,简单低调的不行,不像个有钱人也不像个富二代。虽然之前魏诏说过他们干这个赚得还挺多,但也不能一单赚别人半年吧。她还白吃白喝这么久,根本没这个道理。
她说不用还,是真的不用还。
姜早是真心实意地说的这些话,“你要是不够,我之前还画了写些稿,卖出去还能再赚点。”
周樾垂着眼看了她好久,喉咙有点发干。
“为什么?”
“?“姜早不明所以地眨了下眼。
别人不知道,但周樾清楚,一个人为了你能倾尽所有是有多弥足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