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木。林业生产部门把女同志推出来招待黄述玉,黄述玉只说了两句话,甚至有句话没说完。
“一旦招待所、车间建成,需要大量职工。”“我是一名知青……
林业生产部门的女同志秒懂,黄述玉会带来大量职工名额,黄述玉会照顾插队知青。
这个年代,谁家没有一个待业人员啊!
给黄述玉行一个方便,著名的老实人能不给她这个情面,给她的孩子一个岗位?
女同志为了职工名额,不惜顶撞、挖苦领导,终于给黄述玉申请到了一批巨木。
领导得罪就得罪呗,反正领导也不能开了她。女同志笑着送黄述玉离开。担心黄述玉不知道招待所、车间招工,要到县G委那里报备、申请,招工由县G委那边发布,她仔细跟黄述玉说了中间的门道。黄述玉谢过她,直接去了县G委,撞见卓主任和一个中年男人被另一个更威严的老人训斥。
卓主任是县G委办公室主任不错,但是他天天待在经济口,卓主任突然出现在这里,让黄述玉预感到有大瓜,赶紧把黄潇叫出来吃瓜。黄潇给她现场"转播",黄述玉终于吃明白这个瓜。事情是这样的,沪市闸北煤站给县G委邮寄信件,地址上写“允景洪街道旁,县W隔壁”,沪市长宁煤站给县W寄信件,地址上写“允景洪街道旁,县G委隔壁″。
景洪单位至今没有门牌号,人家单位给景洪这边寄信件,只能这么写地址。两份信件隔了10天寄出去。
中间不知道出了什么差错,导致两个单位一起拿到了信件。双方拿错了信件,没人注意到。
两个单位积怨已久,沪市那边还是导火索。沪市、湘省、山城,群众用的煤炭,三成来自滇省,景洪也是煤炭大县。5年前,沪市闸北煤站领导借着来景洪农场探望知青子女。知青父母到景洪探亲,住景洪农场招待所。介绍信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丢"了,住不了景洪农场招待所,他来到县G委报备,结果住进了招待黄述玉这类系统内的人的滇省农垦分局招待所。闸北煤站领导回到沪市,写信投稿给报社,感谢景洪县G委的热心之举。县G委登上了沪市那边的报纸,领导们高兴啊,这时候闸北煤站领导写信请求他们帮忙弄一批计划外的煤炭。
必须弄!
差不多同一时间发生了类似的事,沪市长宁煤站领导回到沪市,写信投稿报社,感谢景洪县W暖人心的举动,也写信请求县W这边帮他们搞一起计划外的煤炭。
必须弄!
这件事不宜声张,两个单位都藏得死死的,都没有往外说。老话说得好,牙齿和舌头天天相处,也会不小心咬到,两个单位在一起办公,也难免产生摩擦和争执。
人一吵上头,就容易揭人短,一个跟闸口煤站走的近,一个跟长宁煤站走的近,双方互揭彼此巴结沪市单位,吵着吵着,马上就扒出自己给沪市那边弄让划外煤炭的事。
双方都心虚,不约而同停止了互揭短。
但是双方经常别苗头,还不对付。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一起接到沪市那边来信,想在对方面前显摆一下。双方都抱着同一种思想,那就是就算他们当场拆信,自己不给对方看,对方也不可能知道信的内容。
抱着这样的想法,双方拆开了信。
从拆信到把信换回来,双方经历了被气死又被气活。这两封信件一模一样,就是把单位换了。
沪市两个煤站"求"他们帮忙弄一批计划外的煤炭。双方撑着一口气对账,这五年,他们收到的信件是“双胞胎”。两个单位一把手被气进了医院,县G委卓主任和县W办公室侯主任到医院看望领导。
真是孽缘啊,也不知道医院那边是缺心眼还是缺德,明知道两个单位互相不对付,还把两个单位领导安排到一间病房。卓主任、侯主任在医院门口遇见,刺了对方几句,然后分开,几分钟后在病房门口又遇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