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盖脚,脑袋缩进被窝里,挨到了天亮。黄述玉上班第一件事就是到办公室拿钥匙去清点油锯数量,查看汽油、发酵菌库存。
她安排人拉一车发酵菌给大渡岗农牧场寄过去,再交代他到四分场拉汽油回来。
他们拿了她的茶砖,她提前预支三个月汽油不过分吧!被黄述玉委以重任的知青,就是那个擅长捕鱼的赫哲族知青,叫何凯定。三个月前,何凯定被选上去学习开康拜因。他还是一个生手,黄述玉问他会不会开康拜因,他回答会,黄述玉就让他开铁牛到分场部邮局寄东西,还让他顺道去分场部预支汽油。他信心满满驾驶一辆铁牛,带上两个押车员走了。第二件事就是背上木仓,再找一个康拜因手把另一辆铁牛开出来,把油锯、汽油搬上铁牛。
黄述玉爬上铁牛。
康拜因手突突突驾驶铁牛朝着森林挺进。
“左山倒喽!”
“顺山走呦!”……
多么熟悉的喊山。
铁牛的轰鸣声,惊动了在山下面接应木材的知青。他们朝铁牛走来,还没开口,就被人塞了五个油锯。黄述玉把围脖往下摁,拉下口罩又火速拉上去,生怕拉晚了,鼻子会被冻掉。
“黄主任,你回来啦!"知青们震惊喊。
“你们是哪个连的?”
“六连。”
“九连。”
“一连。”…
黄述玉跺了跺脚,让每个连都留下两个人,其他人带着油锯,抬一桶汽油跟她上山。
这是四冲程油锯,直接烧汽油。
走到半山腰,黄述玉指着汽油,跟他们说汽油管够,不过自己只给他们两天时间,锯多锯少,全凭他们本事。
也是巧了,这里一共有五个连,每个连一把油锯。他们一开始还相亲相爱,互相谦让。
后来有一个连,先他们一步加汽油。
本来说好的一起进步,结果你背着兄弟们偷偷努力。既然这样,都卷起来吧!
队友累了,替补立刻接上。
短短一上午,身后的大树排排躺。
原本在山上砍树的知青被声音吸引来,被这火热的场景感染,抡起斧头比赛着修剪侧枝。
每个连两班倒伐木。
晚上点着马灯,打着手电筒伐木。
黄述玉在这里待两天,带走了油锯,坐铁牛去下个地方。她走后,五个连足足花了一周,才把这些树劈成柴,又花两周时间,才把柴全部运回连部。
黄述玉到达第二座山,在这里遇见了毕常青。用斧头和大锯伐木太慢,砍的速度跟不上用的速度,毕常青在想怎么取巧,让砍的速度超过用的速度,黄述玉就给他带来了五个油锯和汽油。黄述玉把油锯、汽油连同铁牛都留给毕常青了,自己驾驶马拉爬犁回营部。她估摸红旗矿要给营部送煤,这两天应该就到了。她得赶回去迎接。
黄述玉预估出现了些许偏差,何凯定先回来,带回来了汽油。黄述玉让他休息一天,明天把汽油都送去给毕常青。就在黄述玉以为红旗矿不给她送煤的时候,五辆煤车开进了营部。红旗矿姚书记身边的刘秘书跟了过来。
黄述玉让通讯员小李去通知食堂烧白肉片猪血肠、大拉皮、黄豆焖猪尾巴招待刘秘书。
食堂在烧菜,黄述玉把刘秘书请进办公室,沏了一壶普洱茶。“这套茶具是我从大渡岗带回来的。“黄述玉倒一杯普洱茶,递给刘秘书。黄述玉既然拿出普洱茶招待他,说明黄述玉手里还有茶砖,刘秘书边品茶,边在心里分析着。
领导说黄述玉为人狡诈,特意交代他,没看到茶砖前,绝不能让人把车上的煤卸下来。
他跟着黄述玉进来前,和押车员和司机眼神交流过,他们死守煤车,不让人靠近,更不能让人抢走车。
短短几秒,刘秘书想了非常多。
黄述玉的视线透过窗户看到红旗矿的知青抱木仓守着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