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啥,井鹏妈妈的表叔跑上车,开走了卡车,井鹏爸爸也走了,后来,井鹏妈妈来了,抱着井鹏就是天。
“井鹏妈妈在鞭炮厂工作,井鹏兜里的鞭炮,都是井鹏妈妈从鞭炮厂偷的。”
“你们确定那个司机是井鹏妈妈的表叔?"问话的人不是黄述玉,而是白艺青。
“我们都见过井鹏妈妈的表叔,不会认错的。"孩子们七嘴八舌学着大人的语气,说井鹏妈妈自从嫁到这个街道,就看不起这个街道上的每一个居民,她每年都去表叔家拜年,回来跟街坊炫耀,从年头炫耀到年尾。其实呢,井鹏妈妈去表叔家拜年,故意出洋相逗表叔一家人开心,回来就对街坊耀武扬威。今年国庆,井鹏妈妈拎着东西到表叔家,井鹏妈妈前脚回来,她表叔后脚就追了过来,把东西放到院子里,头也不回就走了。井鹏天天把他家这门亲戚挂在嘴上,井鹏妈妈的表叔到他们街道,当时他们都跑去看了,不会认错的。
黄述玉把剩下的糖果都分给了这群孩子,起身,把东西递给白艺青:“你先回去。”
说完,黄述玉一路狂奔,在脑中跟弹幕沟通:“你能不能搞到高胜在哪里出的车祸,具体时间?”
[塔头水库附近,时间是凌晨4点左右。」“路过育青河分场?"黄述玉。
【对。」
黄述玉冲进了派出所,把证件拍在桌子上,绕过去看墙上的地图。公安打开证件,看到黄述玉的职务,一个个面面相觑。派出所所长下班,路过这里,看到了一个陌生的背影,他放慢了戴皮手套的速度,靠近手下,伸头看手下手中的证件。“她来这里干嘛?“所长问旁边的人。
旁边的人摇头。
黄述玉眉头紧锁走向电话,给育青河分场人民武装部打去电话。黄述玉报出了派出所的名字:“我这里发生了一起车祸,肇事司机跑了。目击者证实肇事司机是伤者母亲的表叔,这个表叔在运输公司上班。根据现场甚探,我们可以确定,肇事车辆一定经过育青河分场,希望你们帮忙拦截这辆车。武装部答应帮忙拦截可疑车辆。
黄述玉挂了电话,就听到派出所所长饱含愤怒的声音:“谁允许你用派出所名头的!”
黄述玉真诚道歉:“都怪我太急了,没考虑这么多,真对不起。”为了弥补过错,她一边拨号,一边说:“我马上跟武装部解释,我在干校进修期间,遇到一起车祸,推测出肇事司机逃走的路线。”沙所长冲上前,一把摁住话筒,转头咆哮:“还不赶紧去查伤者母亲的表叔。“万一那头抓住了肇事司机,他这头啥都不清楚,丢脸丢出了连珠山。见手下傻愣愣杵在原地,沙所长一脚就踹了过去。公安下意识躲闪,沙所长当场给众人表演一字马,沙所长的惨叫声给这场表演奏乐。
“被撞的孩子叫井鹏。"黄述玉提醒道。
派出所的公安戴上皮帽,拿上皮手套,用最快的速度闪出了沙所长的视野。沙所长疼得脑瓜子嗡嗡响,一时间竞失去了语言能力。黄述玉蹲下来观察了一会儿,怀疑沙所长拉断了韧带,韧带断裂还不算太糟糕,就怕肌肉也受伤了。
公安全出去了,黄述玉跑到路上拉了一个人,和她一起把沙所长抬高板车上。
热心市民拉板车,黄述玉在后面推,把沙所长送进了医院。一个双手打石膏的医生给沙所长做检查,扭头对旁边的黄述玉说:“他要做韧带缝合手术,我暂时做不了手术,你赶紧把他送到其他医院。”黄述玉害怕外科医生的手碰到自己,给外科医生带来二次伤害,往后躲闪,问:“医院就您一个外科医生值班吗?”“首都来了一个外科专家,在四师医院坐诊,另外两个外科医生跟着副院长到四师医院学习去了。"外科医生解释道。黄述玉和沙所长商量:“沙所长,其他医院的外科医生也有可能去四师医院学习去了,干脆我一步到位,把你送到四师医院,没准咱能幸运的遇到专家操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