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班,连长把责任拦在自己身上,说是他决策失误。”
“去哪个地方放牧,是营里面决定的。营部把任务下派到连队,各班再抓阄决定去哪里放牧,我们班倒霉,抽到一个最远的地方。”“这明明是营部决策失误,团长却降了连长的职,连长从科员降为办事员,暂代连长。”
“我们班也不知道走了什么霉运,大过年的走失了两只怀了崽的母羊,晚上才发现。我们全班出动,举着火把去找母羊,顺着羊的脚印和粪便,我们找到了一个老乡家。”
“老乡不给我们开门,还叫来大队社员驱赶我们。”“我们养的羊,我们熟悉它的叫声。我们都听到了羊的叫声,它们就是我们丢失的羊,老乡还睁着眼说瞎话,说是大队的羊。我们一气之下,就和老乡动起了手。那群社员拉偏架,把我们往死里打。我们班的小书呆子看到我们吃亏,跑回连部,抱了一支(木仓)回来,朝天开了一(木仓)。
社员没有停手,他们清楚兵团知青不能向普通老百姓开(木仓)。他们在挑衅,小书呆子受不了他们的挑衅,朝社员开了一(木仓)。““事情闹大了,团里派人下来调查。我们班每一个人都惶恐不安,后来大家合计,与其被送上审判庭,不如死了干净。我们活的太艰难,也太痛苦了,也这么痛苦的死去,这一生未免太可悲了。科学家说她或许能配一种没有一丁点痛苦死去的药,我们就让她配。”
“我们安安静静等待着科学家,连长发现了我们的异常,他不动声色调查,得知了我们的计划。”
“连长没把我们的事上报上去,他又一次把责任拦在了自己身上,说那两声(木仓)是他开的。”
“我们的连长,撤职、记过、处分,一个也没少,连长的(正女)治生涯就此结束。”
“我们连死都不怕,不知道为什么,我们突然懦弱了,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明真相。”
“团里面给我们连一个推荐上大学的名额,科学家发现了发酵菌,我们都知道这个名额是给科学家的,科学家瞒着所有人,把这个名额让给了老连长。”羊班知青无法面对他们的老连长,才来到这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地方。来到这里,他们的灵魂没有得到解脱,每日都活在忏悔和内疚里。当他们得知科学家把大学生名额给了老连长,他们的负罪感得以减轻。“你们的老连长不会要这个名额。"黄述玉说。侯芳玲猛然抬头,怔怔地看黄述玉。
半响,她艰难开口:“没错。”
草甸子没过她的脑袋,她撇头,避开黄述玉的视线:“科学家得知老连长把这个名额还给她,她坐西瓜车离开了,去找老连长。”“科学家请求团里瞒着老连长,到学校报道那一天,再告诉老连长实情。我去营部供销社买生活用品,无意间听到了。我回去告诉战友,那一刻,我们无比的开心,放声大笑,但是从那以后,我们每一天都睡地不安稳。我们想通了,我们每一个人亏欠老连长,不该让科学家一个人去补偿老连长。我们每隔一段时间回连部拉补给,这次我和另外两个战友回连部拉补给,把这件事告诉了老连长。”
“我们是告密者,我们做错了吗?"侯芳玲喃喃自语,起身离开,背影是那么的孤凉。
黄述玉张开手臂躺下,任由草甸子淹没自己。《克拉玛依之歌》飘到草甸上,是建桥知青在吟唱。黄述玉合上眼睛,在歌声中睡了过去。
一直做噩梦。
她就没有偷懒的命。
黄述玉任命般爬起来,走出了草甸子,一只傻狍子撞到她面前,掏(木仓)都成了条件反射,把(木仓)装进(木仓)套里,整理衣服下摆,离开。慌不择路逃跑的傻狍子扭头看黄述玉,眼睛里全是困惑,以往这群人类看到它们,可都是嗷嗷叫唤来伙伴围追堵截它们。今天这是怎么了?
傻狍子可不是白叫的。
从不用脑子的傻狍子想不明白就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