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什么呢？你睡床，我睡沙发。”
姜若汐怔了一下。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江远直接拍板，“就这么定了，我去给你找件干净的衣服，你先去洗个澡，放松一下。”
说完，他也不等姜若汐再拒绝，径直走向衣柜，翻出了一件自己的白色t恤和一条运动短裤，递给了她。
“喏，干净的。”
姜若汐机械地接过衣服，t恤很大，带着一股干净的香味，和他身上的味道很象。
“快去吧。”江远催促道。
姜若汐抱着衣服，进了浴室。
听着里面传来的哗哗水声，江远脸上的轻松神情才慢慢褪去。
他坐回沙发上，拿起自己的手机，拨通了顾以南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晚晚在我旁边——”
“哦，江教练，有什么事么？””逗你的，晚晚不在。“
“——”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
然后道：“你等着哈，过两天我会去京城找你的。”
“来啊来啊。”
江远笑了笑，然后道：“有件事，需要法务部连夜处理一下—”
他将姜若汐遇到的事情，言简意赅地叙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知道了，这件事我立刻安排下去。”
“恩，”江远应了一声，补充道，“那个人有点疯，我们不理她，她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但总之，尽量早做准备吧，尽量降低对选手们的影响。“
“好。”
挂掉电话，江远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看了一眼浴室门的方向，眯了眯眼。
这件事，远比看上去要复杂。
菠菜的黑色产业链，能把手伸到世界赛选手的身上，背后绝对不只是一个贪婪亲戚那么简单。
但他不能把这些压力，再转移到姜若汐身上。
他能做的，就是为她撑起一片绝对安全的天空，让她可以心无旁骛地去追逐她的梦想。
浴室的门开了。
姜若汐穿着那件宽大的白色t恤走了出来，t恤的下摆几平能遮住她的膝盖，衬得她整个人愈发娇小。
湿漉漉的长发披在肩上，脸颊因水汽而蒸得粉扑扑的。
看到江远正看着自己，她有些不自然地抓了抓衣角，小声说：“教练，我洗好了—”
江远收回目光，点了点头，指了指床：“早点睡吧，什么都别想，睡个好觉。”
“恩。”姜若汐乖巧地应了一声，走到床边，却没有立刻躺下，而是回过头，看着正准备在沙发上躺下的江远，有些尤豫地开口，“教练——沙发很硬，要不—还是你睡床吧？”
江远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赶紧睡，不然明天早上起不来，我直接按队规处理。”
姜若汐不敢再多说，乖乖地钻进了被窝。
被子里，还残留着江远的气息，干净又清爽，萦绕在她的鼻尖。
她蜷缩在被子里，感受着这份让她无比安心的气息。
一颗纷乱了一整晚的心，终于找到了停泊的港湾。
她侧过身，看着沙发上那个模糊的轮廓，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
谢谢你，教练。
晚安。
夜，静悄悄的。
房间里只剩下彼此轻微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江远躺在沙发上，并没有睡着。
他枕着手臂，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沙发确实不怎么舒服，又窄又硬，但他此刻想的并不是这个。
他在复盘。
不是复盘比赛，而是复盘今晚和姜若汐的整场对话。
从她敲门时的紧张无助，到自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