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缓缓合上，将顶层公寓里热闹的欢声笑语彻底隔绝在外。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池静和姜若汐两个人，以及一阵尴尬的沉默。
池静低头看着自己的帆布鞋尖，脑子里象一团被猫玩过的毛线，乱七八糟。
她偷偷抬眼，瞄了身边的姜若汐一眼。
只见姜若汐靠在电梯的另一侧，双臂抱在胸前，低着头，似乎在说：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个莫得感情的刷野机器。】
池静的嘴唇动了动，那个盘旋在心头最大的疑问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
姜若汐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有抬头，声音闷闷地从胸口传出来：“困了，睡觉。”
这个理由，和刚才在饭桌上说的一模一样，充满了敷衍的味道。
池静不是傻子，她能感觉到，这里面一定有事。
而且是天大的事。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一楼。
姜若汐象是得到了解脱，头也不回地就往外走。
“若汐姐！”
池静急了，几步追上去，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姜若汐的手腕很细，也有些凉。
被她这么一拉，身体整个顿住了，只能被迫转过身来，面对着池静的追问。
“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池静的眼神里充满了执着和不解，“刚才在楼上，大家—大家好象巴不得我们快点走一样，为什么啊？”
面对着池静那双清澈见底、不问出答案誓不罢休的眼睛，姜若汐知道，今天这事是糊弄不过去了。
她那不擅长说谎的性子立刻暴露无遗眼神开始四处乱，就是不敢和池静对视。
脸蛋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升温。
“是吗？”池静歪了歪头，显然不信。
她看着姜若汐慌乱的样子，心里忽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这个平时在游戏里杀伐果断的野王，在现实里怎么这么可爱，连撒谎都不会。
她决定步步紧逼。
“可是我刚才看到，江教练拿出了酒，”池静回忆着当时的细节，“而且晚晚姐还劝顾董不要喝，她们聊的机密，是需要喝酒才能聊的吗？”
“呢—这个————”姜若汐的舌头开始打结，“是——是酒桌文化！对，商业机密有时候就是要在酒桌上谈的！”
“那为什么我们不能听呢？”池静继续追问，“我们不也是俱乐部的一分子吗？”
“因为因为我们还小！”
姜若汐急中生智，终于找到了一个看似无懈可击的理由。
然而，她话音刚落，一个清冷的声音就从旁边幽幽地传来。
“我成年了，若汐姐，我今年十八。”池静平静地陈述着一个事实。
姜若汐：“—”
她彻底没招了，整个人都了下去。
看着她这副招架不住的可爱样子，池静更好奇了。
就在这时，姜若汐决定反客为主，将皮球踢给对方。
她清了清嗓子，认真问道。
“静静，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你对教练是什么看法？”
池静愣了一下，没想到话题会突然跳转到自己身上。
她以为这是个很正经的问题，就象新员工入职后的思想汇报一样。
于是，她也很正经地开始回答。
“教练他——-很厉害，无论是游戏理解，还是战术布置，都非常顶尖，而且他很会教人，总是能一针见血地指出我的问题，生活上对我们也很照顾，是个非常负责任、非常有能力的领导。”
她搜肠刮肚，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正面词汇都用上了。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姜若汐打断了。
“哎呀，我不是问你工作上的啦。”
她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我是说，从一个男生的角度来看，你觉得教练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