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平静地继续补刀的男人，感觉脑子嗡嗡作响。
“教练，喝茶。”
凌薇端着两杯散发着清香的果茶走了过来，一杯放在了苏晚晚桌上，另一杯则递给了江远。
江远很自然地接过，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在桌上，继续着自己的对线。
整个过程，他甚至都没有低头看一眼怀里的墨瞳，仿佛那只是一个长在自己身上的挂件。
苏晚晚彻底麻了。
接下来的几十场对局，她经历了从愤怒，到不甘，到麻木，再到绝望的全过程。
她甚至开始怀疑人生。
自己真的是lpl的顶级中单吗？
为什么在这个男人面前，自己就象一个刚接触游戏的新手？
另一边，训练室的角落里。
姜若汐也同样心不在焉。
她正在进行自己的单排训练，但今天的状态，却差得离谱。
刷野细节缺失，速度变慢了，gank的时机也总是判断失误。
一局游戏结束，她的战绩是惨淡的1-8-2。
“失败”两个猩红的大字，仿佛在嘲笑着她。
姜若汐默默地点了下一局，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重新集中精神。
但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就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今天早上在办公室里看到的画面。
教练抱着纪社长纪社长开的衬衫—还有那奇怪的、压抑的、混杂着痛苦和欢愉的声音——
“啪。”
一只小手轻轻拍在了她的肩膀上。
姜若汐吓了一跳，猛地回过头，看到萧柒柒正站在自己身后，歪着头，一脸关切地看着她。
“若汐，你今天的状态不太对劲哦。”萧柒柒指了指刚刚结束的那一局的战绩回放。
姜若汐“啊”了一声，有些慌乱地回头看了一眼屏幕：“会吗？”
“会，”萧柒柒的表情很认真，“刚才那波，对面打野在下路视野一闪而过，你好象都没发现，平常你不可能漏掉这种信息的。”
“——”
姜若汐沉默了。
她知道萧柒柒说得对。
平常的她，对地图上任何风吹草动都极其敏感，一个视野的消失，一个信号的闪铄，都能让她瞬间解读出大量的信息。
但今天，她的脑子就象一团浆糊。
向来无比专注的她，第一次在训练的时候，失去了专注力。
没办法，那副极具冲击力的画面，对她这个纯洁得象一张白纸的女孩来说，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大到她的cpu完全无法处理。
萧柒柒见她不说话，也没再多问，只是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修行遇到了瓶颈期是很正常的，不用太着急，或许，可以换一种修行的方式，比如——去买一杯牛奶？”
姜若汐勉强地笑了笑，点了点头。
夜幕降临。
当第一百场solo结束时，江远终于松开了鼠标。
他对面的苏晚晚，已经彻底失去了灵魂。
她象一滩烂泥一样瘫在电竞椅上，双目无神地看着天花板，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别杀了——别杀了——我错了——”
江远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倒是没什么波澜。
想要突破极限，就必须先将她所有的骄傲和自信彻底击碎，然后再重塑。
这是必经的过程。
“今天的训练结束了，回去好好休息。”江远对众人说道。
苏晚晚听到“结束”两个字，仿佛得到了特赦令，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椅子上爬起来，连招呼都懒得打，象个游魂一样飘出了训练室。
看样子，晚饭是不会吃了，回去倒头就睡的可能性比较大。
其他人也纷纷收拾东西，准备回公寓。
“教练，我们先走啦。”
“阿远，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