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时，有很多早就模糊了的记忆忽然就能想起来了。
有他们为彼此拍摄的单人照，有合照。
她看了一个小时。
他们的最后一张照片，是喻瓷提分手的五天前，在傍晚散步的时候，喻瓷说想拍个照，靳怀潇用手机前置拍的，他的眼里笑意明显。喻瓷也在笑，可时隔这么多年，27岁的他们都能看出来，那时候22岁的喻瓷眼里根本没有笑意，像是悲伤到极点情绪也麻木了起来。可偏偏他没有察觉。
可偏偏他没看出来。
喻瓷合上相册，安安静静坐在桌前，靳怀潇一直在她身边。他没说话，似乎在等她的反应，她是会难过，还是开心？喻瓷沉默了很久，然后……
一滴泪从眼眶坠落，落在黑色的相册封皮上。靳怀潇立马抬手，下意识想要接住她的眼泪，她接连落下的泪砸在他掌心，敲在他心头，将他的稳重尽数击碎，他罕见慌了。“小瓷，怎么了？”
靳怀潇捧起她的脸想要看她，喻瓷却将脸埋进掌心里，死活不让他看。“小瓷，我是不是让你难过了，你不喜欢我们就不要了。”他说着就要收起来相册，本来只是想把这些照片借个机会还给她，可没想到这个礼物似乎不太好，可能勾起她的难过了。他刚准备抽出相册，喻瓷一手按在封皮上。“……你别动我的东西。”
靳怀潇怔了下：“小瓷？”
喻瓷一把抢过来，背对着他，抬手擦了擦眼泪：“你都送我了，那就是我的东西。”
靳怀潇反应过来，忽然笑了下，“喜欢这个礼物，那哭什么？”喻瓷抓紧相册，目光落在封皮上，厚实的相册很沉也很大，她托不住，只能放在腿上。
她低声喃喃：…我觉得委屈。”
靳怀潇的笑顿住，喉口滚了滚，张嘴却无声。“我就是委屈，我以前那么喜欢你，你怎么就没有发现我很难过呢？"喻瓷说话音量轻飘飘的，却又带了颤音：“你总在工作，比赛，应酬，赚钱，你忙到我觉得好像让你多关心关心我，都是我在无理取闹一样。”喻瓷手指用力，几乎在扣相册的封皮，骨节泛白，嗓子眼好像堵了块石头，梗得她难受。
“你一直在努力，你想赚大钱，可我帮不了你什么，我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我打工和奖学金攒下来的几千块不够你一个小单子赚的，这够吗？”这是等量的吗？
她只给他买过很多不值钱的小礼物，一身定制西装，一台高配电脑，一对情侣对戒，以及他困难时候，她偷偷塞的钱，她只有这么大的本事，她也赚不了大钱。
可靳怀潇送她的，是日以继日的饭菜，是无微不至的照顾，是他每赚到一笔钱后，都会为她买的礼物，无论在金钱还是感情上，他付出的都更多。“我什么都给不了你，我根本不敢说那些话，你妈说得对，这太像我不知好歹既要又要一一”
“小瓷。"靳怀潇开口打断她。
喻瓷始终背对他，不清楚他现在什么表情，但能听出来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像是在压抑什么。
“不管我妈跟你说过什么，不要听也不要信，你从来都不欠我，分手是我的责任，你没错。"<2〕
靳怀潇握住她的肩膀，用了些力道，她没有反抗，被他带着转过来。小脸上挂了泪痕，眼睫雾蒙蒙的，靳怀潇抬手擦去她的泪。“这次，我把我们的记忆还给你，你来想想，你为我做的都有什么，我们之间，其实你给我的东西，价值要远超过我送你的。”“小瓷，好好想想，这一次你只需要迈出一小步，剩下的日子，都由我来走向你。”
晚上八点半，喻瓷和靳怀潇到了喻辰家。
喻瓷没有按门铃，直接刷了指纹开锁。
【欢迎回家。】
两人并肩换鞋，乔乔听到声音欢欢快快跑过来，一把抱住喻瓷。“姑姑！”
“乔乔，你知道是姑姑回来了呀？”
喻瓷蹲下将她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