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肩挨着肩沉默了一会儿，乔乔刷好碗，见两个大人并排坐，似乎有话要谈，主动回了房间。
靳怀潇终于开口：“工作室明天有人值班，或者送去我朋友那里，你看是让乔乔去哪里？”
喻瓷低声道：“我跟安韵说了，让她带乔乔一天。”“好。"靳怀潇应下：“那…我明天早上九点来接你。”“嗯。”
靳怀潇起身拿起车钥匙，“那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喻瓷点点头：“好。”
房门关上，餐厅只剩她一个人，喻瓷目光一瞥，看到客厅的茶几上摆的小碟。
装了切好的水果。
早上八点，喻瓷起床收拾好自己，乔乔也利落爬了起来。她和安韵联系过了，只说今天有点事情，安韵爽快答应八点五十来接乔乔。乔乔似乎知道姑姑要去干什么，也不多问喻瓷，说让她去安阿姨那里待一天，她乐呵呵就答应了。
她越是懂事，喻瓷就越是鼻头酸涩，替小姑娘扎好头发，别了几个彩色发夹，拎上她的小书包，喻瓷牵着乔乔出了家门。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乔乔忽然捏了捏她的手。“怎么了？”
乔乔神神秘秘拉开书包拉链：“铛铛！乔乔的爱心糖果屋！”星星瓶里装了五颜六色的糖果，透明塑料包裹了一颗颗硬糖，满满当当装了一整瓶。
乔乔将星星瓶塞进喻瓷怀里：“乔乔拿自己的零花钱买的，姑姑要和别的叔叔阿姨分着吃哦。”
因为分享可以交到很多好朋友，这是喻家一直告诉她的话，所以即使是乔乔最喜欢的提拉米苏，那么一小块蛋糕，她也会分成三份。“姑姑要多多交朋友，吃完了乔乔再买，我的压岁钱还有好多好多呢1”小姑娘说完就跑，朝门口的安韵跑去。
“安安阿姨！”
安韵蹲下身抱住乔乔：“乔乔宝贝，这么久没见，想阿姨不？”乔乔在安韵脸上也亲了一口：“想！每天都想！"<1她嘴很甜，从小就格外会说话。
安韵抱起乔乔，和十几步外的喻瓷对视了眼，她没有问喻瓷更多话，两个人认识这么多年，有些话，一个眼神就能领会。喻瓷看着安韵的车消失在视线。
包里的手机震动，消息来自靳怀潇。
【我在路对面，看到你了。】
喻瓷抬头看去，一条马路之隔，一辆银色SUV停在路边，车窗落下，露出张张扬的俊脸。
靳怀潇穿了简单的宽松黑T，露出的胳膊肌肉分明，正朝她看来。喻瓷走过去，拉开副驾驶坐进去，车窗被靳怀潇降下，她刚想升上去，就听到靳怀潇开口打断。
“不用合，你晕车，吹吹风会好点。”
喻瓷的手顿了顿，又默默收了回来，“嗯，好。”她今天穿了身浅蓝色的针织衫，搭了白色的半身长裙，和大学时候穿搭很像，靳怀潇看了眼，发动车子，冷不丁说了句“很漂亮。”喻瓷已经闭上眼了，她习惯上车就睡，闻言睫毛抖了抖，环过小腹的手指尖微蜷，没有睁开眼，也没有回话，但靳怀潇知道她听到了。一路上他没有说话，五一的清风透过半开的车窗吹进车里，将喻瓷的鬓发打乱，栗色发丝被风扬起，稀碎的光在发间跃动。纪洵就职于第八人民医院，这家医院的精神科国内很有名气。进医院时候要过安检，喻瓷检查完毕，进到精神科室，瞧见随处可见的安保人员，几乎隔十几步就有个人。
它给人的第一感觉，是压抑。
喻瓷愣了下，握紧了帆布包的肩带，心下无端有些紧张，垂下的右手却被握住，温热的掌心与她相贴。
“没事的，不要害怕，我们就只是常规检查。”今天纪洵坐诊，靳怀潇带喻瓷挂了纪洵的号，在大厅等了一会儿，门诊开始叫号。
一患一屋，靳怀潇不能进去，他松开喻瓷的手。他看着她的背影，瘦削单薄，长发用抓夹半挽，垂下的另一半发挡不住她突出的蝴蝶骨，那身蓝色针织衫套在身上，晃晃悠悠，松松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