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了卖身契的女子的,在甲板上的纯阳派弟子们一个个面色难看。
“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连舟雪说这话的时候,拿出当初从应休惊手中抢走的“破”符,“你们当中,可有人识得此物?”
绿色的符纸,在连舟雪手中格外显眼。
“是符箓吗?怎么会是绿色的?我就只见过黄色的。”
“好像是真的符箓,但我也没有见过绿色。”
“没见过 ……”
连舟雪听着耳边传来的否认的声音,她不由紧抿了一下唇瓣。
难道是真的她猜错了吗?这些符纸,一般的纯阳派弟子并不知道?
忽然,就在这时候,一道不一样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我好像见过,这种绿色的。”
几乎在这瞬间,连舟雪的视线就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了去。
那是个不怎么起眼的小个子弟子,不仅仅个子小,看起来胆子也很小。当连舟雪看过去时,他还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连舟雪:“……”
“你在哪儿见过?”
那小个子弟子老实回答说:“程达,程达给我看过这种绿色的符纸。是跟我一起拜入山门的同乡。只不过我们俩后来一个跟着大师兄,一个跟着小师兄身边。”
纯阳派掌门亲传弟子就那么几个,其余的弟子,都将掌门的几个亲传弟子叫师兄,以示尊重。
“有一次程达回来后,找我喝酒。酒后就给我看过一张绿色的符纸,是一张的疾行符。他宝贝得很,说那符纸比一般的疾行符都要迅速,是小师兄赏给他的,就只有一张。他还说过,日后若是遇见危险,这东西都能保他一命。”
连舟雪握紧了拳头,她长姐在画符这一道上,格外有天赋,出自她长姐之手的符箓,的确是比世面上那些符师售卖的符箓好用不知多少倍。
“那他现在人呢?”连舟雪问。
“程达,程达他已经死了……他是跟着小师兄身后做事,前段时日,他随小师兄去西北边追杀魔教魔头,当场就被魔头给杀死了。”
连舟雪听到这话时,下意识朝着应休惊看了眼。
这倒是跟先前应休惊的解释对上了。
应休惊这时候发出一声嗤笑,“技不如人,还想浑水摸鱼,自不量力,死了也活该。”
纯阳派的弟子听见他这话,一个个气得面色涨红。可现在他们这些人的小命都还掌握应休惊手中,就算是生气,也只敢瞪一瞪没什么用的眼珠子。
连舟雪乍然一听应休惊这话,似有些蛮横阴郁,但仔细琢磨一番,她觉得这句“不自量力”竟也有几分道理。
纯阳派的人恐怕在“围剿”应休惊之前,根本连后者的脸都没见过。这般兴师动众,当真是为了正义吗?
她看不尽然。
“难道你们那位小师兄同门,是符师?”连舟雪问。
这话就有不少人回答了。
“当然不是,小师兄用刀,使了一手好刀法。”
“没错,再说了,符师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见到的?习武之人,万里挑一的天赋,我活这么大,都还没见过符师是什么模样呢!倒是见过外面的符纸,太贵了,一张寻常的符纸,竟然也要十两银子!”
“我们小师兄使的是双刀。”
连舟雪看向先前认出来符纸的小个子的纯阳派弟子,“既然如此,那你知道你们那位小师兄手中的符纸可是从哪里买入?”
对方冥思苦想了好一会儿,摇摇头,“这我倒没听程达提起过。”
连舟雪刚觉得失望,线索似乎就断在了这里,忽然,人群中有一弟子开口道:“我好像也见过小师兄用过这符纸,在,在试炼场上……”
后者说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还带着点犹豫。
不过他这话一出,在场的一大半的弟子脸上都露出一抹恍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