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其魂魄安宁,他日重归,再续亲缘。妻哀毁成疾,日渐憔悴。吾心如焚,昼夜难安。吾虽修道有成,自诩无所不能,今日方知,天道无情,人力难及。岂天意不许吾享凡人之乐,故降此祸以惩吾乎?吾感妻儿之痛,肝肠寸断。唯愿上苍垂怜,莫降罪于吾妻。若能以吾身代其受诸般苦痛,纵千刀万剐,吾亦不辞。”
冉彤听完,心头仿佛压了块巨石,怔怔地直发呆。脑中不断回想那些锥心刺骨的文字。
“若能以吾身代其受诸般苦痛,纵千刀万剐,吾亦不辞。”这句谶言像尖刀直插心窝,让她为夏炎感到阵阵剧痛。原来他和楚幽荨还有过一个孩子呀,这文章字字泣血,句句含情,字里行间洋溢他对妻儿的深爱,以及对命运的无奈控诉。冉彤能想象当年夏炎是如何满怀期待地等待新生命到来,又是如何在天降横祸后心如死灰地写下这些文字。他爱得那么深那么真,情愿以性命换取爱妻平安,可正是这真情让他沦为了最悲惨的受害者。想到这里她又忍不住流泪,总算明白夏炎为何放不下执念,一心要找楚幽荨问个明白,这样忘我的付出却换来欺骗与背叛,任谁都难以释怀。她望着垮塌的石壁,理解夏炎毁掉它的举动。那些文字不仅是耻辱,更是他心心碎的见证,像一根根刺扎着他的心,提醒他过去有多蠢笨天真。她被酸楚和愤怒夹击,无法自持地啜泣着,哭声在宁静的洞窟中回荡,显得格外凄凉。
陆龟发出一阵低沉的吼叫,狐狸翻译:“主人,它问您为何伤心,是不是认识这刻字的人?”
冉彤边哭边点头:“他是我见过最温柔善良的好人,可他老婆是个大恶人,一直欺骗他,还差点害死他。”
陆龟听完狐狸的翻译叫声转为尖利,狐狸对冉彤说:“它很惊讶,怀疑您弄错了。”
冉彤怒火顿生,吼道:“我干嘛撒谎?这些都是我亲眼所见!那女人就是个黑心的大骗子!”
陆龟啰啰嗦嗦叫了一阵,看样子群疑满腹,狐狸与它你来我往交流着,似乎在讨论什么,被冉彤质问后犹豫道:“这话小的不敢直说,怕您怪罪。”冉彤恕它无罪,狐狸笑道:“它说您这么心心疼这男人,一定很中意他,应该做他的老婆,好好爱他,抚平他的创伤。”冉彤惊得满脸通红,眼睛气成下弦月,怒骂龟妖:“你胡说什么!人家比我大两千多岁呢!”
陆龟听了翻译急切反驳,狐狸有些幸灾乐祸地转述:“它说两千多岁不成问题,它们妖族夫妻年龄经常相差几千岁,彼此相爱就行了。”冉彤气得直跺脚,指着陆龟大骂:“你跟它说我是人不是妖!别拿妖族的风俗编排我!”
狐狸忍笑翻译,一番加油添醋后陆龟也被激怒了,不服气地嗷嗷叫唤,跟冉彤打起嘴仗。
一人一龟在狐狸的煽风点火下吵得不可开交。远处,夏炎早已用神识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一开始便看出冉彤鬼鬼祟祟返回洞窟不是为了找东西,见她召唤陆龟,用狐面玉佩询问石壁的原貌,本想阻止,又觉得这样太失态,更要出丑。
当他看到冉彤为他难过哭泣,不禁感动心酸,那些尘封的记忆也被她的哭声唤醒,让他一时间有些恍惚。
后见那丫头像个小孩子与龟妖大吵特吵,又哭笑不得,摇着头收回神识,耐心等她回来,心中升起一丝别样的温暖情愫。冉彤不知狐狸暗中为陆龟助阵,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居然吵不过这看似蠢笨的龟妖,顿时恶向胆边生,箭步上前一脚将陆龟踹个肚皮朝天,而后施法让它的龟壳增重了一千倍。
陆龟四脚乱蹬,摇头晃脑挣扎,嗷嗷惊叫中满是慌张愤怒。冉彤双手叉腰,坏笑着冲它做个鬼脸,詈斥道:“这就是得罪本姑娘的下场,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说话!”
狐狸继续搬弄是非:“主人,它骂您歹毒!”冉彤不屑道:“你跟它说这法术七天后才失效,让它在这儿好好忏悔。”她转身走出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看那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