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不得,质问:“你这丫头还真善变,一会儿一个花样,老夫哪里又招惹你了?”
冉彤一板一眼计较:“本来就是!哪个聪明人遭了这么多罪还替凶手找理由?真有心,受再深的伤害也下不去那种毒手啊!我被云家害得家破人亡,表哥还帮着家里欺瞒我,我当时恨死他了,可真让我杀他我也不忍心、楚幽荨对您他了那么残忍的事,晚辈断定她对您没丝毫真感情,您再恨她都是应该的,不要为她开脱,逼自己原谅!”
这些话固然偏激,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夏炎心中封闭多年的门窗。新鲜空气涌入,驱散了陈腐的气息,让他清爽畅快许多,笑着哄:“行了行了,看把你气得,头发都炸开了,跟个小刺猬似的。”冉彤以为他在转移话题,不接受她的好意,负气扭头道:“觉得我自作多情就直说呗,晚辈还要谢您宽宏大量,不怪我失礼冒犯呢。”夏炎更深切地领教到她的伶牙俐齿和任性,这动不动跟熟人撒娇撒野的性子真像极了小时候的他。
他一点不生气,反而笑个不住,真想学柳飞绵叫她一声“小姑奶奶”,温和开导:“老夫没那么想,不仅不怪你,还很高兴你这么维护我。我们这次也算死里逃生了,你就不想跟老夫聊点开心的事?”
他的态度显而易见的亲切,还奉送了十成的耐心。冉彤慢慢收起傲娇,别别扭扭问:“您一直守着晚辈吗?”
“嗯。”
“……地母娘娘和大妖们肯定有很重要的事跟您商量,您不该为晚辈耽搁的。”
夏炎挑了挑眉,假装报复地怼她:“你的意思是老夫自作多情了?”冉彤一下子被逗笑了,摇着肩膀否认:“前辈冤枉人!”夏炎含笑安抚:“老夫早派分身去跟他们议事了。”冉彤心里流过阵阵暖意,偷瞄他一眼,见他眉眼间尽是包容,顿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柔软了,她忍不住窃喜道:“前辈就是厉害,什么事都安排得妥妥帖帖的。”
夏炎瞅了瞅她一会儿毒辣一会儿甜蜜的小嘴,似笑非笑说:“老夫一听你夸奖就得做好挨骂的准备,从没见过你这么反复无常的小丫头。”冉彤厥了厥嘴,嬉皮笑脸道:“前辈和善好相处,晚辈才敢真情流露,前几日跟苏前辈在一起时晚辈屁都不敢放一个,差点憋死。”夏炎数落:"粗鄙。”
两人同时露笑,气氛轻松温馨。窗外山风送来淡淡花香,冉彤这才发现外面阳光正好。
“前辈,我想出去走走。”
“好,想去哪儿,老夫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