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动怒了,梓楚不敢冒犯,打着哈哈告辞了。
真是个一恶遮百善的家伙,我当初就不该帮他。夏炎想到那个被梓楚辜负的女人便忍不住愧疚,这狐妖虽在本次营救行动中表现出色,仍不能消除留在他心目中的坏印象,以后还得防着他骚扰冉彤。他看了看熟睡中的女孩,觉得放哪儿都不保险,将她变成小人,轻轻揣入怀中,落地后打坐调息。
得益于神木牌的辅助,他的伤势迅速痊愈,白发转黑,不久恢复正常状态。这期间很多妖修忙着向亲友通报地母获救的喜讯。封五娘也向身在常乐山的父亲报喜,向他夸耀战功。
封无牙很高兴,似乎一切安好。
杜峰、李婷、刘沐阳忧心忡忡来到地母驾前,李婷传音禀报:“娘娘,离恨天已派重兵包围常乐山,六族将士正与之对峙,恐怕要开战了。”这正是地母最担心的情况,她眉头深锁,沉声道:“让他们设法拖延,在我到场前,切莫轻启战端。”
这些对话被一些妖修窃听到了,消息随即传播开来,众妖惊慌,私下议论汹汹。
封五娘闻听风声忙问封无牙:“老爹,你们被离恨天包围了?”封无牙爽朗大笑:“你听谁瞎说呢?明明是我们包围了离恨天。这帮狗东西,为父早想耍开膀子跟他们大干一场了。”封五娘知道父亲一直惦记着家仇,也想替母亲和七弟雪恨,忙说:“我这就来助你们!”
封无牙语气急转直下,断喝:“不可!你想成为下届妖王,目光就得放长远了,切忌逞匹夫之勇。为父有你大哥相助足矣。除非为我俩收尸,否则不许你踏入常乐山。”
封五娘从未听父亲使用如此决绝的口吻说话,心中既痛且急,明白父亲已抱定必死的决心,自己绝不能辜负他的苦心,强忍担忧答应了。夏炎得知消息,觉得事有蹊跷。
之前商定的计划是由封无牙等妖界名宿组队前去镇守常乐山,防止离恨天的人来寻找江琉玥时暴露他们解救地母的行动。妖王们率军在北疆大漠埋伏,以便随时支援接应。整个计划周详隐秘,进行时间也极短,按说离恨天就算接到郁北林报讯也不可能如此迅速地调集大军出征。
定有奸细告密,会是谁呢?
半个时辰前,离恨天军团如乌云压境浩浩荡荡抵达常乐山。封无牙扫视敌阵,见领军阵容极为可观。除不久前在松阳会面的陈淳、陈砚山、方无尘、方无嗔、叶欺霜外,还多出五位久未谋面的太上长老一一金世勋、顾云舒、慕天歌、周鹤川、唐映雪。
他们身后统领的大小修士超过五万人,几乎是离恨天半数以上的战力,如此阵仗千年未有。
麝兰夫人提醒众道友:“看来离恨天准备跟咱们玩命了,那些小鬼个个难缠,诸位断不可大意。”
她身旁的四十三名妖修皆是各族者老,其中不乏历代王室成员,前任兽族、水族的妖王也在场,闻言笑嗤:
“来得好,总算没让我们白跑一趟。”
“那些人身上不少好宝贝,老夫今日捡几件稀罕的回去给女儿们做嫁妆。”离恨天一方也看清了对方的战力。陈砚山率先出阵,朗声问:“诸位前辈齐聚常乐山,所为何来?”
封无牙作为妖修代表,不慌不忙回应:“老夫也好奇,今儿是什么日子,离恨天派这么多人来此作甚?”
离恨天自然不能公开监禁地母的机密,陈砚山谎称:“我等接到密报,有人企图对地母不利,是以赶来救护。”
那些活了四五万年的大妖涵养本来极好,听了这番无耻言论也忍不住唾骂。封无牙遵循后发制人原则,暂不拆穿对方的借口,笑道:“巧了,我们也是听说有人妄图趁地母闭关时作乱,特意赶来为娘娘护法。陈小友,给你们报讯的兴许跟通知我们的是同一伙人。既然大家都为着相同的目的,不如坐下来喝杯茶,一起看看动静再说。”
陈砚山心知地母不在常乐山,急于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