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拽断夏炎的锁链,用魔气震散地母的符文,气势浩荡,锋不可当。
郁北林心中大骇,急忙弹奏《七音镇魂歌》。此曲摄魂夺魄,人莫能敌,他情急下顾不得分寸,琴声如撒豆四散开来,周边的人修和妖族连续中招,哀嚎着坠落。冉彤听着琴音,脑袋如遭利斧劈砍,怒吼着向郁北林喷吐魔气。郁北林苦苦招架,丝毫不敢减慢节奏,憋得面如金纸,七窍渗血。旁人见了谁敢来助阵?如遇阎罗似的逃散开,个别脸皮厚的气汹汹催促附近妖修:“娘娘让你们协助除魔,你们怎么干看着,还不快去救我们郁老祖!嘴笨的妖修气得干瞪眼,嘴快的放声大骂:“他是哪门子的狗屁老祖,刚才杀了我们那么多人,死了正好替我们省下报仇的功夫!”“你们这帮孝子贤孙自己怎不去救人?一个个都是些没用的孬种!”“怕死之心人皆有之,我送你们些香蜡纸钱,提前帮郁北林超度吧!”一些理性的妖修见了冉彤这可怕的实力哪儿还顾得上搭理离恨天的人,都提心吊胆观察战势,预感这魔女将会制造出骇人听闻的大屠杀。封五娘等勇士赶来助阵,被地母劝退:“她现在饥不择食,尔等且退开,需要时我自会唤你们!”
夏炎瞅准时机再向冉彤射出十几根缚魂锁,牢牢缠住她的手脚。地母的符文火速围拢,形成困阵,将她禁锢其中。郁北林心下稍安,詈斥:“小丫头,焉敢在老夫跟前放肆!”冉彤低垂挣扎的头忽然抬起,沾血的脸露出凶狠的笑容:“小丫头?我是你奶奶!”
她狂笑着挣断缚魂锁,双爪如闪电探出抓住郁北林的琴弦,随着几声铮然之音,那名扬古今,战绩骄人的“奔雷琴”弦断琴毁,碎成一堆木片。郁北林还未回过神便被魔气轰飞数百丈,口鼻鲜血狂喷,在空中洒出一条血河。
冉彤没给他一丝喘息的机会,飞身追来一手揪住他的胡须,一手卡住他的喉咙,疯狂抽取灵力。
郁北林的灵力如雪崩般流逝,惶恐欲死,竞不择手段地施展“蝉蜕之术”,弃了这具躯壳出逃,就近夺舍一名离恨天弟子的身体,片刻后恢复原状。他脸色苍白,瑟瑟发抖,再无半分宗师长老的威仪,甚至不敢多看冉彤一眼,转身夺路狂奔,逃向已经开启的传送法阵。离恨天众人见郁北林脱逃,顿时士气涣散,兵败如山倒,争先恐后涌入传送阵,如同一群逃难的蚂蚁。
冉彤岂肯放过饱餐的机会,甩开不断妨碍她进食的夏炎和地母,飞向最后一个即将消失的传送阵。
魔气幻化成一双遮天蔽日的巨爪,悍然抓住那已经闭拢的空间裂缝,扯布一样重新撕开,从中掏出一把未来得及逃走的修士,一口气吸干他们的灵气。几十具枯萎的皮囊如同落叶片片飘坠,场面极其恐怖。夏炎见冉彤脑门上的魔眼已睁开了一半,射出阵阵血光。他不敢再拖延,毫不犹豫放出神识,变化成一个巨大的金甲神人,用双掌牢牢箍住冉彤,以元神之力灼烧她体内的魔气。他目前的修为施展这样的法术对自身损害极大,一头青丝看看染透霜雪。廖行之急忙高声劝阻:“夏爷,您现在的躯壳承受不住这么强的法术,很快就会耗尽寿元啊!”
夏炎充耳不闻,急声催促地母:“娘娘,快助我封印魔气!”他的话音低沉急促,似在与死神赛跑。
地母也知事态刻不容缓,立即布下降魔阵,与他一道镇压冉彤体内的魔气。两股神力汇入冉彤体内,她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嚎叫,愤恨不甘地鼓动全身力气与之对抗。
她的魔性异常凶猛,像顽强的杂草除之不绝。夏炎和地母必须不断发力才能勉强抗衡,稍有停滞魔气立刻就会反扑。夏炎庆幸拿到了神木牌,否则根本应付不了这艰难的局面。可是随着时间推移,不祥的感觉越来越强烈。那魔气仿佛无穷无尽,好容易压下去一分,立亥成倍增长。冉彤额上的魔眼非但没闭合,还在不断缓缓睁开。地母也没料到情况如此凶险,她望着痛苦挣扎的少女,心中深感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