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满头疑惑的紫云将他们在安远村的事情简单说了下。
紫云点点头,也觉得这小子是个练武的好苗子。又说了一会儿旁的安排,紫云觑着慕容稷的神色,小心心翼翼地轻声问。“殿下…可要见见王爷?”
慕容稷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她喉咙艰难地滚动了几下,才发出声音,低低哑哑的。
“阿耶他……最爱体面了……直接烧了吧,干干净净。”发现楚王和章落等人尸体时,紫云和章起都快疯了。他们不敢声张,只得先将章落等人的尸骨好好安葬,楚王的则秘密安置,等殿下回来再安葬。此时听到殿下压抑的吩咐,紫云红着眼,沉重点头。知道殿下还要赶路,紫云也不多留,一路将三人远远送出了黄州城。注意到男人紧握殿下的手,以及殿下回望的笑容,紫云心中不觉想起了花二爷传回的消息。
可晏公子如今尚未清醒,她不能让殿下白高兴一场。“…一路顺风!”
又过了三四日,几人赶到沧州。
因皇太孙一事,花家被剥夺皇商身份,花家大爷也自请辞去商会会长的职务,沧江以南那些商号为抢空出来的会长一职,打的不可开交。但沧州,却依旧一片繁荣景象。
完全不同于黄州的萧条冷寂,沧州百姓和乐,车水马龙,沿街铺面热闹喧天。叫卖的吆喝声、小娃嬉闹声、讨价还价的笑骂声……编织成一股热烘烘、甜腻腻的烟火气,跟刚离开的黄州简直是阴阳两个世界。山娃一会儿那边跑跑,一会儿那边看看,兴奋的不得了。直到一辆轻简又奢华的玄色马车停在他面前,他才站定下来,好奇的看着那从未见过的大马车。
紧接着,一个穿着深灰色细布袍子的中年男人,从车后绕出来。对着慕容稷几人和蔼地躬身行礼,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几位贵客,我家老爷有请。”
他这话声音不大,可周围耳朵尖的摊贩百姓们瞬间炸了锅。“花家刘大管家?!”
“他亲自来接?!来头肯定不小!”
“可没了京都那边的关系,花家还有什么人啊?”“花家毕竞曾经是皇商,富可敌国啊!说不定早就搭上了其他的船呢!”“管他呢!花家不倒,咱们沧州码头上的买卖就还能做!日子就能过!”慕容稷早有所料,点头颔首,在一片嗡嗡议论声里,与燕景权、山娃登上了那辆低调却显赫的马车。
很快,就到了花家。
气派的大门楼下,早早站着一对男女。男子身形颀长,一身素雅的湖蓝细布长袍,面容儒雅书卷气十足,眼神却沉静有锋芒。他身边的美妇人身着缠枝锦绣罗裙,身姿丰腴,整个人富丽堂皇得像颗丰润饱满的大明珠。“来了来了!老爷快看看!我脸上没沾灰吧?"远远瞧见马车驶来,花夫人立刻抓住丈夫的胳膊,另一只手慌乱地理了理头上珠钗,“哎呀!这钗子会不会很俗气?她会不会不喜欢我这样打扮?要不我去换素净点的?”花玉城无奈按下她飞舞的手腕:“夫人,克制些,别把稷儿他们吓到了。”“对对对!端庄!老娘要端庄才是!”
然而,等车帘一掀开,慕容稷的身影刚露出来。花夫人便双眸一亮,如同脱缰野马般冲了下去,闪电般攥住了慕容稷细柔双手。“我的乖囡囡!可算把你们盼来了!路上一定遭了不少罪吧!瞧这身子骨瘦的!快进来,舅姑给你准备了一大桌子的菜!一定得好好补补!”门口的花玉城扶额长叹。
眼前妇人身形丰腴,衣着华贵,面容圆润明丽,笑容热情,如同一团燃烧的烈火,将几人初次见面的距离感瞬间烧灼。慕容稷露出笑容,叫了声"舅姑”,又朝门口的儒雅男人叫了声“大舅舅”,才和燕景权、山娃被拥入家门。
花玉城颔首,待几人都进去后,对着管家低声吩咐。“这几日推掉所有外客,府里前门后门都给我看紧了,一个都不准放出去。”
“是,大爷。"管家心领神会,立刻退去安排。花夫人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