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散落。
抬起的目光仿佛穿透厚重营帐,落在千里之外的京都。“殿下……究竟何时才能脱.……”
花玉镜也在想这个问题。
自皇太孙出事后,虽陛下未曾下旨处置花家,沧州却仍流言甚多,最后楚王妃还是知道了这个消息。
再加上先前楚王的消息,痛到深处,便没了知觉。即使最近传来慕容稷确定还在京都的消息,花玉蚊也没什么反应,整日只知道呆呆的看花看鸟。阿耶担心的只能打骂他们这些靠不上的兄长。花家皇商身份被剥夺,花玉镜无法进京。在花家主重击之下,花玉镜只能选择走水路去青州探查探查萧侯等人的消息。却未曾想,刚到半路,便碰上了海匪。
他们只得花钱消灾。
然而,在萧侯出事后,这些海匪简直无法无天,竞直接将他们全都带回了老巢。
花玉镜破口大骂。
“呸!不讲信用的下三滥!收钱还不放人!算什么男人?!快放老子走!!“你们知道老子是谁吗?!再不放老子离开!定会有人带兵踏平你们这座破岛!将你们这群混账大卸八块!!”
那海匪头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单脚踩着礁石,露出满口黄牙。“曾经的皇商花家嘛!爷清楚的很。你们背靠的楚王、皇太孙,甚至是萧将军都死了!你他娘的还嚣张什么啊?”
“谁还能带兵来?云麓王那个懦夫?还是朝廷那群软脚虾啊哈哈哈!”扫过一群猖狂大笑的海匪,花玉镜呸了一口,目光冷冽。“老子说的是燕将军!燕将军你们不会不知道吧?!”那海匪头子看了看身边人,嗤笑一声:“还燕将军,你他娘的不会不知道吧?北狄乌恒王已经继位可汗,他就要对北漠动手了!你的燕将军顾不上你!”“不可能!"花玉镜眼眸圆睁,“大晋北狄和亲……“那算个屁!"海匪头子笑着拍了拍对方青紫的脸,“乌恒王那种野心心勃勃的人,他可不会在意和亲这种君子协定!那和亲公主,怕是早已经被他给解决了!说罢,海匪头子不再看男人怔怔的面容,挥挥手,大笑转身。“将他们关入地牢!到时候和那几个俘虏一起卖到北狄去!”“诺!”
在海匪们粗暴的拉扯推操和刺耳的哄笑中,花玉镜等人像死鱼般被拖向岛中那片散发着浓郁腐臭和腥臊味的天然水牢,海水混着泥沙和人畜污物,深及腿部。
冰冷污浊的海水浸透衣衫,花玉镜失魂落魄地瘫坐在湿滑的石头上,眼神空洞,面色灰败如纸,与沧州家中的花玉姣如出一辙。同船的水手护卫们也面如死灰。
“花二爷?二爷?!真是您吗!”
忽然,一个同样困在浑浊海水里、身材魁梧些的中年军汉艰难地趟水靠过来。
他声音压得极低:“二爷!您怎么进来的?!是不是将军有消息了?这也太迟了!”
“什么时候需要我们里应外合?哥几个骨头都快被泡酥了!”“唉?你们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花玉镜如同泥塑木雕,眼神空洞地望着水面波澜,毫无反应。其他几个侍卫看到二爷如此,不仅发出叹息,将外面的事情告诉了几个军士。
那几个军士对视一眼,更奇怪了。
“我们都知道啊,哥几个几日前才进来。就是为了和将军把这个暗中投靠北狄的飞蛟龙′给一举消灭。你们难道没有看到将军吗?”几个侍卫满头疑问:“萧将军……不是在云海风暴没了吗?”“呸呸呸!别咒我们将军!再说了,那只是失踪,失踪知不知道?就是还会回来的!”
花玉镜倏地抬眼,紧紧抓着那军士:“萧候没死!他在哪里?!”那军士愣了愣,刚要说话,就听到外面传来阵阵喊杀声。“瞧!这不就来了!”
说着,刚刚还一副半死不活模样的几个军士,忽的齐齐暴起,合力撞向那看似粗壮、实则早已被他们暗中磨损腐蚀的沉重铁栅栏。很快,木屑纷飞,整片牢笼栅栏轰然倒塌。灰尘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