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青繁毫无惧意,甚至连痛意都感受不到,她同样紧紧的抓着女人手臂,一眨不眨的盯着对方眼睛。
“你……终于害怕……害怕了吗?你最担心的原来是……她啊……可惜…她就要……就要走了…
哪怕先前的宫变清理了不少人,可世家盘根错节,宫里定留下不少暗桩。如今储君变成女身,陛下又昏迷不醒,宗正寺定有很多倒戈。玉青落第一次觉得害怕了。
她缓缓松手,望着幽深昏暗的诏狱走廊,仿佛听到了夜鬼哭嚎的绝响。“殿下……
翌日,天光大好。
“殿下!该起床了!”
慕容稷忽然自舒适的床板上坐起身来,目光一时迷茫。“什么时辰了?”
宗正寺作为关押皇亲宗室的特殊牢狱,平日里犯人屈指可数,数载难进一人。因此,这里的守卫大多是从禁军里抽调来的闲散人员。要么是得罪了人被排挤至此,要么是厌倦了宫内纷争,主动选择这份清冷的差事,图个清净。自昨日太孙殿下被押入宗正寺后,经几方严密交代,院内的守卫已然各司其职。
此时,进入房内的是一个身形魁梧的黑脸守卫,他脸上那道从眉心蜿蜒至颈侧、如同趴着一条狰狞蜈蚣般的长长疤痕,在晨光映照下更显凶悍可怖。他端着热菜热汤进来,随意的放在桌上,面无表情。“殿下可真是贵人多忘事,说好了今日帮我们做那蛋糕的,结果竞一觉睡到午时。”
慕容稷揉了揉脸,只着中衣,起身下床,赤脚走过去,捏起一个就往嘴里扔。
“唔……不错……豆角又脆又香,黑疤手艺不错啊!”见状,那被叫做黑疤的守卫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他转身自墙角找出一件干净的披风,重重的裹在女子身上,又沉着脸看着下面白的晃眼、圆润如珠玉般踩在粗粝石板上的双足。
“殿下!”
慕容稷下意识将脚缩入披风下,抬起头,看着他:“怎么了?”想起昨夜与他们彻夜玩闹赌牌的少女,黑疤重重冷哼一声,转身就走。然而,等他找到少女随便扔了的靴子再回来时,外面竞已换了一批陌生的守卫。
“你们是谁?!”
门口守卫扫过男人面色,轻蔑道:“奉上峰之令,自今日起,宗正寺一应守卫调度,由我等全面接手。”
黑疤沉了脸:“卑职没有接到陈默将军的命令。”“陈默?"那守卫冷笑一声,“他与罪臣慕容稷勾结串联,现已被革职关押诏狱。想听他的令?去诏狱听就是。现在禁军听得是李将军的命令。”这个李将军,便是参与宫变被砍了头的李将军的儿子,如今他能成为新任统领,足以说明宫中形势变化。
其他守卫早就乖乖的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唯有黑疤还站在门外,直直盯着紧闭的房门。“谁在里面?”
那守卫面容肃穆:“不该问的事情不要问!还不走!”黑疤依旧看着房门,直到被守卫拔刀呵斥,才缓缓走开。房内,
慕容稷吃着饭,没有抬头:“你来了。”
谢允梦走进:“殿下早知道我会来?”
慕容稷:“恨孤的人很多,有能力的没几个。”谢允梦笑了,她环视过简单干净的没有多余桌椅的简陋房间,落在女子清瘦的身体上。
“陛下还未下令,他们就敢这般苛待于殿下,待殿下离开,我定会好好责罚他们。”
慕容稷抬起头:"你要杀孤?”
谢允梦笑意温柔:“不敢,我只是心疼,殿下千金之躯,怎能如此被人轻待。今日之后,我会为殿下寻一个好去处,正好成全您的风流之名。”“那你还挺为孤着想的。”
说着,慕容稷继续吃着桌上简单的家常菜,仿佛眼前人根本不值一提。见女子没有半分惊色,谢允梦胸中怒火不觉溢出,她沉了眼眸,大步走进,直接将桌上饭食扫落。
响动声中,她直接将女子按在桌上,掐住对方脖颈,紧紧的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