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阿翁若再不清醒,其余禁军趋炎附势,难以被五皇叔所用。晏相病重后,大多官员也都在沉默观望。他们,只是在等待一个恰当的时机,打破现在的僵持局面。她,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观云殿,
“听清楚了?”
茜色鲛绡纱帘外,战战兢兢的跪着一个普通宫侍,听到里面传来女人慵懒的声音,她连忙点头,恭敬极了。
“回德妃娘娘!奴婢听得一清二楚!临安王殿下让良妃娘娘在临湖殿好好修养,说陛下一定没事,他也会尽快联系齐王殿下回来的!”说到这儿,那宫侍犹豫的抬起头,试探道:“娘娘,可需要奴婢们提前动手?”
“动什么手?”
内殿的声音忽然冷下了下去,宫侍连忙叩首:“奴婢知错!奴婢该死!!奴婢胡说八道!请娘娘恕罪!”
帘内只有轻缓敲击身体的闷声,一下一下的,却仿佛重锤,击打在宫侍的心头,她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如同水里捞出来一般,却只能任由汗水落下,不敢有丝毫其他动作。
良久,里面才传出女人淡淡的声音。
“回去继续做你的事。”
“诺!"那宫侍如蒙大赦,重重又磕了两个响头,连忙退了出去。内殿,
谢德妃躺在贵妃榻上,眼眸微阖:“你说,陛下是真的没事?还是他们装的没事?”
月娥不轻不重的敲着女人的小腿,目光也跟着手指来回落下。“回娘娘,或许,都有可能。”
谢德妃睁开双眼:“仔细说说。”
月娥:“亳州秘事被发现,陛下用了所有暗桩,利用圣女毒蛊让太后变成那副模样,最后却将自己关在紫宸殿称病不出。被荣妃的秘药影响,陛下身体已然不好,急怒攻心之下,病重确有可能。但是……“接着说。"谢德妃紧紧看着月娥。
月娥面无表情:“晏大人带回圣女,陛下又是神脉之身,倘若蛊术于陛下有利,那这一切,都是为了故意做局引娘娘出手,光明正大削减世家之力,那我们便得不偿失了。”
心底最担心的事情被月娥说出来,谢德妃重重的沉了口气,坐起身来。“中令大人那边如何?”
月娥:“还是很不好,若没有仙蛊,怕是撑不了多久。”谢德妃:“圣女……晏清……临安王可回去了?”“已经离宫,晏大人也到了楚王府。”
谢德妃伸出僵硬的手臂,再次躺回去。
“很好,派人看仔细了,千万……别让人为难他。”“诺。”
楚王府,
看到出现在主堂的男人,慕容稷转身就走。“殿下留步!”
慕容稷手臂猛地一扬,挣脱了对方伸来试图抓住她衣袖的手,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寒冰与不耐。
“本王说的话,晏大人莫非忘了?”
晏清收回手,姿态依旧沉稳,目光缓缓扫过门口侍立的王府长史容方和其他几位侍从。
容方会意,连忙带着几个侍者走了出去,贴心的将房门带上。待人都离开,晏清才放轻了声音:“殿下…此时是白日。”慕容稷冷笑着看着他:"这就是你想说的?”“不,"晏清目光温和的落在对方身上,“臣想说的是,殿下最好莫要再与世家子弟来往了,尤其是崔恒。”
“怎么?晏大人管得这么宽?”
“非也,只是陛下有令,怕殿下行事无端,扰乱世家亲事。”崔恒和卢宁珂的亲事慕容稷早就听说了,她对崔恒虽心有不甘,却也已经放下。可现在又被这人再提起,不管是不是做戏,她都很烦闷。“本王堂堂大晋临安王!还不至于强人所难!回去告诉阿翁,本王过些时日,就与玉青落成婚!刚好也为阿翁冲冲喜!”晏清眼眸微凝:“玉小姐如今还在华夏学宫,尚未结业。”“那又如何!成亲之后,本王同她一起回金陵继续学业就是!”晏清定定的看着眼前少女,良久,缓缓道:“殿下能如此想,陛下定会很高兴。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