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说,我只剩几个月时间了。”
等林隆胜前脚刚走,田清便下楼,坐到了林启川的对面。她被绝症折磨得形销骨立,瘦脱了型,早没了年轻时美丽脱俗的面容。听芳姨说她住院这段日子,林玺几乎每天都抽时间去医院陪小姨聊天,田清问她在忙什么,她不着调地说“忙着搞男人啊",田清要她把男人带过来看看,她又一百个不愿意,用更不着调的语气说:“看什么哪,下一个会更好。”“打从知道自己得了癌症,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我还是想走得安心些。”
这些肺腑之言,田清从不对外人述说,连她自己也想不到,有一天她吐出这番肺腑之言的对象,会是林启川。
林启川蹙眉不语,他知道田清接下来的这番话,会与林玺有关。“我的所有财产都留给林玺,可惜我前些年美容院和股票亏了钱,只余下一套房子和现金,再加上她父母留给她的,有这些钱她大学毕业后至少不会流落街头。”
说到这里,田清眼眶湿了,满腔的苦楚和遗憾写在她的脸上:“我和姐姐都对不起她,早早离开了她,唯一能做的,便是给她这些能活下来的底气。”“田姨,不至于一一”
林启川扯了一张纸巾递给继母,清俊的青年有一张沉稳教人安心的脸:“林玺也是我妹妹,我不会不管她的。”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田清擦去泪渍,缓了缓情绪后继续说下去,“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对林玺的爱护,我也看在眼里。”
“只是一一"她犹豫着,“我最放心不下的还是林玺。”她叹气:“这孩子并不好管,看着爱笑爱闹,其实性子孤僻执拗,将来我不在身边,她若遇人不淑,还要一条死胡同走到底,这辈子也许就毁了。”“启川,将来,希望你为她把好婚姻这一关,拜托了。”“这孩子性子怪,我也没有担负好教育她的责任,如果将来你们生了嫌隙,希望你看在我的份上,原谅她的不懂事。”望着田清殷切的脸,林启川迟疑了一瞬,他不确定自己能否做好一个在婚姻上护妹妹周全的哥哥,但是他很清楚,在林玺的问题上,田清已无人可依,他是她最后的希望。
“田姨,我会的。”
“林玺,不管她如何,我会尽力,不会放弃她。”他没有多说,但已给了她最有力的承诺。
田清目光流露出寸寸感激。
她死后,林玺于林启川来说,也许便是负担,但他二话不说,应下了。君子一诺,她便相信林玺这一生,就算未来感情路不顺,总还有林启川这个依靠。
两人聊得不多,田清便体力不支,上楼休息去了。林启川也回了自己的房间,开了电脑尝试工作,但静不下心,便去跑步机上跑了半小时,又对着沙袋凶猛出拳,等满身精力用光,汗流浃背躺在地板上大口喘气。
洗完澡出来瞄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已近深夜十点点。而答应要回来的人还不见踪影。
他感到无来由地一阵心烦,做任何事都无法去除掉胸臆间的滞闷,走到阳台,眉目沉沉地看着园中的风景。
从阳台这个角度,能清晰看到门口,月色洒落,一盏路灯照亮院墙。“谢谢你送我回来。”
林玺从自行车上利落跳下的同时,载着她的帅男孩也在这时回头,依依不舍地朝她微笑。
“已经故意骑得很慢了。”
男生下车,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两人的视线黏黏腻腻,十指相扣不松开:“跟你在一起,时间总是走得那么快。”男人上头时的这种甜话,林玺都听腻了,却当做第一次听到,展颜娇笑,一副娇羞又单纯的甜妹模样。
她轻笑,却不马上回应男生,而是目光不经意似的往他的房子身后扫了扫。二楼的阳台没有开灯,却影影绰绰站着一个人。她嘴角的笑意更深,目光收回来,放在面前正迷她迷得神魂颠倒的男人,粉嫩的唇轻抿,一颦一笑间肆意散发自己的女性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