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产,避免让公司走入最坏的境地。”
儿子一针见血,林隆胜面上无光,恼道:“我这些年忙的就是这几宗并购,心力都花在这上面,启川,你在质疑爸爸的能力吗?”“公司报表是向社会所有投资人公开的,二级市场所有基金经理人都看得到,他们在用股价对管理人投票。”
林启川回避林隆胜有关能力的质疑,只是实事求是道:“嘉益现在这个情况,你比我清楚,我认为,你没有太多选择了。”除了变卖公司资产,增加公司的流动性,他们别无选择。儿子犀利且理性,情绪很少大起大落,这一点随了他爷爷,林隆胜深知当自己产生情绪时,他就已经输给了始终平静的儿子。这小子摆事实讲道理,根本不屑于跟你说废话。一场父子之间没有硝烟的谈话最终决定了林启川川的入职方向,几天后他收到人事通知,他将担任投资事业部副总监,下周来公司总部报道。但就在入职之前,又有不好的消息传来。
田清宫颈癌复发,癌细胞目前有转移到其他器官的迹象,病情凶险,她不得不再次入院治疗。
当林启1川得到消息赶到医院探望,还没踏入病房门,先在公共休息区捕捉到一个孤寂柔弱的背影。
他眸光沉沉,提着水果篮,向她靠近。
林玺眼圈泛红,目光茫然,整个人蔫蔫的,毫无前几天见她时的勃勃生机,察觉到有人靠近,她凌乱地擦泪,想要掩饰这一刻的脆弱。她仰脸看到林启川,惊愕只是一瞬间,又迅速恢复了镇定。两人默契地都不张口,林启川沉默坐下,她甚至往里挪了挪,给他更多空间。
“情况怎么样?"林启川先打破沉默。
“转移到淋巴了,肝上也发现了癌细胞,已经有肝腹水的症状。”林玺语气冷静,表情也称得上平静,也许刚才一个人坐在这里的时光,她已经消化了摆在面前的残酷现实。
但林启川知道这场变故对她来说,是人生的又一次暴雨雷鸣。失去双亲的她,在这个人世间唯一的血亲便是小姨田清了,田清对她算不上亲力亲为地照顾,但这些年来也是尽职尽责,尽全力呵护着她的身心,林启川无法想象,倘若田清离开人世,林玺接下来该如何孤零零面对她还漫长的人生。他沉默着,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块图案简洁却带着昂贵LOGO的手帕,悄然递给林玺:“拿着吧,干净的。”
“不用了。”
林玺淡然拒绝,眼尾的湿润还未泅干,天生的冷白皮,伤心落泪时总会透出几分破碎感。
“你没来之前,已经哭完了。”
她的声音那么冷静,仿佛在跟他聊着平常琐事,她再不是那个泪腺发达想哭时眼泪说来就来的小女孩,心平气和说:“小时候你告诉过我,眼泪无用,我一直记得。”
“怪不得小时候的我招你讨厌,我现在长大了也懂了,爱哭鼻子的小女孩当然没人喜欢。”
林启川沉默须臾:“我没有讨厌过你。”
“不讨厌我?"林玺用湿润的眼睛看着他,似乎是在审视他有没有说谎,“那就是喜欢喽?”
她的语调仿佛带了无形的钩子,林启川果然皱了皱眉,正要开口纠正,林玺含笑朝他"嘘”了一声,似真似假道:“你这个老古板,我都那么伤心了,你就不能说点让我开心的吗?”
林启川露出极无奈的表情,他没有跟古灵精怪的女孩打交道的经验。“好了不逗你了。“林玺突然朝他粲然微笑:“林启川,我们逛街去吧,你还欠我双鞋子呢。”
林启川并不适应她就这么没大没小地直呼他名字,以前的她明明很爱叫“哥哥”,那声哥哥透着敬畏,长大以后她反而不怕他了,那声甜甜的“哥哥“也不爱叫了。
也许已经知道这次住院的原因不详,田清精神恹恹,蜡黄的脸,比上一次见面要清瘦一些,但她抗癌了那么久,早就在漫长的时间学会接受现实,如今症症复发,也并没有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