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里不穿校服,身上是高慧岚给她买的米黄色外套和纯白色牛仔裤,头发披散着,夹着周五买的那枚蝴蝶结发卡。高慧岚注意到,说夹着好看,听见乔衡说是跟朋友一起买的,她更开心了。饭后,乔衡正要上楼写作业,陆巍谦留她在客厅喝茶聊天。乔衡坐姿局促板正,向陆巍谦汇报上周五在车里的事情,“他说他,没谈。”
陆巍谦表情未变,“嗯,以后要是谈了,记得跟我说。”高慧岚双手捧着茶杯,笑着问他:“你是担心小洺早恋影响学习?”陆巍谦道:“他的学业我倒不操心,我是怕这小子读书读傻了,青春期连个恋爱都不知道谈,多没意思。”
“…”高慧岚有些意外,没想到是因为这个,“孩子专注学习也是好事儿,恋爱的事情顺其自然吧。”
门口咔哒一声,锁开了,陆时洺走进来。他穿着黑色薄卫衣,单肩背着书包,拇指勾着书包带子,在玄关换好鞋往里走。看见客厅里“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模样,忽然觉得自己来错地儿了。随意一扫,乔衡头发上夹着蝴蝶结发卡,发尾松软披在胸前,脸颊白里透粉,一双眼睛清澈明亮。
扑通扑通一一
陆时洺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高慧岚从沙发上看他,脸上漫出温柔笑意:“小洺回来了,吃饭了吗?”陆时洺不冷不热道:“吃了。”
他懒懒散散往那边走过去,陆巍谦让湛屹的父亲强制送他回来,必然是有事要说。
“什么事?”
陆巍谦抿一口茶,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一如既往的严肃,“我跟你高阿姨,五月份会领证办酒席。”
陆时洺呼吸一顿,整个人霎时愣住。
接下来是良久的,无声的静谧。
室外残留的冷意好像挤进了客厅内,气氛一寸寸冰凉,不知道怎样才能融化。
听到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乔衡倒抽一口气,紧张又惊诧。高慧岚则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陆时洺的反应,随时准备安抚。陆时洺冷着脸,咬着牙,竭力压制住汹涌的怒火和委屈,目光里满是恨意,像是要把陆巍谦灼出个洞。
“我没同意。”
陆巍谦道:"用不着你同意。”
陆时洺根本缓不过来劲儿,自从高慧岚住进别墅,他的态度一直都很抗拒,从没有一刻愿意接受这个女人的存在,没想到陆巍谦会丝毫不顾他的感受,要跟高慧岚结婚。
“你跟我妈结婚的时候承诺过,"陆时洺呼吸急促,咬着字道:“不管生老病死,一生只爱一人,忘记了?”
陆巍谦蹙眉,脸色微变,“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活着的人有权利重新开始。”
他说得那么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解释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陆时洺如鲠在喉,“我不会允许你这么做的,你得对得起我妈。”放任高慧岚在陆家待了两年,他觉得自己已经算得上懂事。乔衡住进来后,他虽然膈应,却也没做出什么过分的事儿。其实陆时洺心里清楚,陆巍谦身边需要有人照顾陪伴,所以他表面上抗拒,实际上接受,只要陆巍谦不跟高慧岚结婚。因为妻子的位置只能是他妈妈的。
陆巍谦却道:“事情已经定好了,请柬正在做,你允不允许都没用。”陆时洺气急,口不择言:“陆巍谦,你不配当丈夫,也不配当父亲。”听到这些字字诛心的话,乔衡大气不敢喘,她真后悔今天下楼吃饭,如果没下来,就不会看到这样的场面了。
高慧岚实在为难,"“小……
“你别说话。"陆时洺冷漠打断她:“这里是我家,你没资格说话。”砰一一
陆巍谦突然拍桌,站起来指着陆时洺呵斥:“陆时洺!你给我听清楚,你是我儿子,不管我做什么决定,你都只能顺从我,要是顺从不了,就给我滚出去!”
陆时洺毫不示弱:“你根本就不配当父亲,凭什么要求我顺从你?不受承诺的人身败名裂,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