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钥匙,换鞋,然后走进来,她听到他轻而稳的脚步声停住,而后是那砂锅的动静。
那汤一直温着,这会儿喝时间刚好。
他动作轻,房间又隔音,要不是特别留意,根本听不见声。大约有十几分钟,客厅彻底安静了。
砂锅汤有人喝,好在她那一番心血没被辜负。云迟整了整被子,钻进被窝,安然入眠。
翌日清晨。
时隔一日之久,两人终于碰了面,云迟醒的稍有些晚,大周末的,她总会赖床。出房间时还不太清醒,头发蓬蓬的,睡眼惺忪。蒋唐凛在餐厅,听见动静他直接招呼了一声,“过来吃饭。”“嗷。“这下彻底醒了,她没想到他还在家里。云迟慢吞吞挪着步子走过去,桌面上摆放着精致的早餐,不知是哪家店送来的,总归不能是他做的。
刚睡醒的缘故,她不太爱说话,心里也跟憋着劲儿似的,就好像…之前那暧昧气氛都是他的错,都怪他没有边界感,这才害得她搞不清自身定位。奈何经过累月的相处,两人之间并不用特意说话来维持,再加上她的别扭实在都憋在心里,蒋唐凛并没发现什么异常。他递了个汤碗给云迟,十分自然,“昨晚的特别入味,尝尝。”“…“炖了快四个小时,当然入味。
云迟就着他递过来的碗喝了一口,她这手艺,确实一绝。一口下肚,胃中立显舒暖,状态也就此回归。
“昨天炖了挺久的。“她又尝了一口,终于开口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蒋唐凛点头,剥着鸡蛋,“今天出去吗?”他修长的手指剥开蛋壳,嫩滑的蛋白看起来格外诱人。云迟顿了一秒,摇头,“不出去。”
她也拿了颗鸡蛋来剥,自己那手指头有点短、且黑。“你要出去吗?"她问,礼尚往来。
“嗯。“蒋唐凛吃完鸡蛋,开始喝汤,“我今天去马场。”她只在电影里看过那场,那种英美老电影,贵族绅士们的消遣。走神了…….
“你要一起吗?"他问。
云迟忙摆手,“不用不用。”
急于划清界限的动态太明显,又解释道“我有个数据没做出来,正好研究一下。”
“什么数据?”
“啊?"推脱的外交辞令懂不懂!哪有什么数据,云迟讪笑,战术性咬了一口汤包,“不是特重要的,你玩你的。”
言下之意,不用管我。
蒋唐凛手机响了一声,还好把这茬打过去,云迟松了口气,小心咬着汤包,以免汤汁喷得到处,影响她形象。
一条微信。
潘砚:【今天别带小酿酒师了。】
他抬头看向云迟,她正小口地吸着汤汁,慢吞吞地,见他看她,那双杏眼抬起来,小鹿似的。
“一起去马场吧。”
“我……”
“那什么数据我回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