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物,他一一接过,包装简单的就看一眼,复杂的就放在身侧,没一会儿就堆得满满当当。
人都聚在一块,云迟抱着礼物盒躲在后面,一想到一会要说的话她就开始踌躇,或者…不应该当这么多人的面?
可按她对这些人为数不多的了解来看,话一定要说得特别清楚才能明白,有一点歧义都会被误解。
她不想当众给人难堪,但她也不想一直被撮合……她把礼物环抱在身前,两只手捏着,越攥越紧,眼看着送礼的人越来越少,就像上课依次点名回答问题,明明知道答案,却越临近越紧张。“一会儿包装纸都要坏了。”
本就紧张的神经被吓到,手一松,礼物顺着往下掉,她开始担心东西落地发出声响,却在半空被接住了。
蒋唐凛动作流畅,大手一伸,隔空拦截,他把礼物颠在掌心,轻笑了一声,“还挺用心。”
那笑意沿着眼睛流到眼尾,狭出一抹不悦,丝毫不掩饰的那种,云迟看得一清二楚。
“想送就送啊,紧张什么?”
“我……”
他抬手一抛,越过人群,礼物正落到杨朝辉脚边。“她送的。”
他只是偏了下头,所有的目光马上向云迟汇聚。杨朝辉眉开眼笑,忙着捡起来拆包装,“哇,唱片机,我好喜欢!谢谢云迟!”
“……不客气。”
云迟满腹的话噎了回去,她实在没法对着如此雀跃的眼神泼冷水。“你喜欢就好。"她说。
送礼物环节就这样兵荒马乱地结束了,云迟不仅没有说清心意,反而越描越黑。
如墨的夜色倾注,连一轮明月都不曾露面,阴云笼罩庭院里一排排青松,像古老的城堡,神秘、宁静且压抑。
正如此时独坐在沙发上的蒋唐凛。
生日宴结束了,客厅在打扫阿姨的助力下恢复如初,原先的热闹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荡。
偌大的客厅只剩他们两个,一个端坐在沙发,一个在餐厅好奇,怎么有人可以一动不动坐这么久……
今天见他没少喝酒,大概是不舒服吧,那为什么不回房间呢?现在的蒋唐凛实在不适宜沟通,云迟只得压住疑惑,从冰箱里取出蜂蜜,用温水冲泡,一点点搅散。
太安静了,以至于汤勺触碰杯子的声音都格外清亮。来到客厅,那种冷寂感更甚,蒋唐凛靠坐在沙发上,脖领后仰,头枕在沙发靠背,一双眼微微闭着,似是假寐,从头到脚都写着四个大字。一一生人勿近。
云迟放轻脚步,缓缓走到跟前,她将蜂蜜水放置茶几,起身的功夫,人已经睁开眼了。
没料想他会醒过来,云迟眼神一愣,四目相对,她看到他眼底泛红的血丝。相处了有半年时间,还是第一次见他喝醉,眼睛都充血了。她指了指茶几,“喝点蜂蜜水,能解酒。”动作轻,声音也轻,怕吵到他一样。
他看起来神色混沌,眼神却显得清醒,紧盯着她越发无措的脸。蓦地,笑了一声。
“攒我的钱给别人买礼物呀?”
这一开口,云迟确信,他是真的醉了。
连声音都是虚浮着的。
她开始苦恼,不知要如何将这么大一只醉鬼挪回房间。“蒋唐凛。”
她叫他名字,他偏了下头,眼神依旧清冷自持。云迟自幼便见识喝酒之人,醉酒后眼神还能聚焦的,这是头一个。“我扶你回房间?"她问。
他深深闭上眼睛,摁了下眉心,答“不用。”说着,人已经站了起来。
他就这么毫不费力地,从她身边走开,然后一步一步,丝毫不见醉态的,走上了楼梯。
独留云迟一人错愕。
他喝多了。
她却没有。
那句.……
攒我的钱给别人买礼物。
分明没有责备,却听得叫人心中一颤。
云迟卷着被子盖住脑袋,她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