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往馄饨汤里加小调料。“我自己住,没人管得到我,说了也是左耳听右耳冒。“蒋唐凛挑了一小碗面条给她,“尝尝这个。”
云迟一愣,“啊……不、”
想说不用的,面已经摆在眼前了。
礼尚往来的,应该把馄饨拿给他尝尝……
她一时不知所措,脸都红了,“我这、我这都动了。”蒋唐凛笑,“没事。”
云迟有点搞不清,这个没事'是不介意她已经吃过一个且加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调料的馄饨,还是压根就没打算品尝她的黑暗料理。他看蒋唐凛又把面挑到另一个碗中,看样子是打算分食了这碗秀色可餐的面条,云迟有些犹豫地开口:“你要是不嫌弃……就尝尝我的,我就吃了一个,筷子没放回去,加了点辣椒油和醋,应该还行。”“好。”
云迟极力解释,被他一汤匙打断了。
连汤带馄饨往外捞,直接入口,尝完了,小声打趣,“你手艺比店里好。”云迟笑了,也拿着小碗分起馄饨来。
“对了,"他像突然想起什么,吃了口面,接过云迟的分食,“你昨天不是刚去过奶奶家?”
云迟咬着青菜,苦笑,“对啊,我家就是这样。”她本不想提这些,可蒋唐凛问,她就很自如地讲了出来。讲到最后都自觉惊奇,竟能毫无防备地把内心心那些小阴暗'全抖搂出来。当然,这一切还要归功于眼前这个优秀的倾听者。他目光真诚,态度诚恳。
重要的是,他能听懂她的话,能读懂她每句话里的潜台词,甚至能共情。“人总是忍不住对家人有期待的。”
蒋唐凛一针见血,云迟最大的矛盾点就在于,她期待家人能懂她,能理解她,至少最亲近的父母可以明白她的拧巴。可他们不会……
云迟眼神黯淡,肯定道:“对啊,人这种生物就是很贱!”她很少有这样爆粗的时候,说完她和蒋唐凛都笑了。后来的几天,云迟按照蒋唐凛的建议和家人相处,爱听的听,不爱听的就当放了个屁,当然了,这么说不文明,也不符合她乖乖女的人设,总之左耳听右耳冒这个对策很适合在家里生存。
那些话还是会走进心里,但是多了蒋唐凛这个倾诉对象,不愉快的情绪竟能分散地如此明显。
甚至是刚出家门就能抛在脑后的程度……
回学校之前她特意把周末的时间留出来,和蒋唐凛约了海洋馆,他租了辆车,装她的大行李箱,以及一些白酒纯酿。两人驱车直奔目的地,买票、入场一气呵成。云迟第一次来海洋馆,看什么都新奇,但表现出来得却十分平静,只是那双眼睛,亮亮的,闪着光似的。
这家海洋馆属于当地标志性景区,面积极大,加上一些陆地生物总共建了三层,两人整整转了有小半天,最后在观看海豚表演时决定留宿一晚。原计划是当晚就回学校的,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左右还有个周日,歇歇脚总比赶路强。
“门口就有酒店。”
云迟正在看海豚转圈圈,听见蒋唐凛说话,她转过头,“我们A吧。”蒋唐凛没理会,冲舞台扬下巴,“快看。”小海豚跃进水中,翻腾着顶悬挂在半空的气球。云迟叹气,“打工豚好可怜。”
蒋唐凛顿了一下,目光从手机转到她脸上,笑:“这算什么关注点?”云迟努努嘴,去看他手机上定的酒店,“本来就是啊,要是没人看,他们就跟那些小丑鱼、眼镜鱼一样,吃吃饭游游泳,这样还得被迫表演。”如果不是套票里自带观赏表演这一项,云迟肯定不会来看。她就是觉得这些饲养员喂不饱海豚,故意饿着他们,才能在表演的时候听话。
蒋唐凛定好酒店,收起手机,“甚至很多人来海洋馆就是为了看表演的。”云迟当然知道。
因为有人来,海洋馆才有收入,才能养活数以万计的生命。这是商人思维,也是现实考量。
突然有点惆怅。
云迟收了收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