挤得满满的。日常照顾宋见羲的医护人员甚至被挤出了大门,只能伸着脖子向内看。
病床边相对安静,大少爷站在苏沧月身边,两个人一块儿盯着宋见羲瞧。“要给见羲换衣服么?我来抱他吧。“大少爷宋见安张开双手,又搓了搓,不知道怎么下手。
“不行吧,他还没醒过来,坐也坐不住的。“苏沧月也尝试伸手,她准备随时拦住这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爷,恐怕他伤到了宋见羲。“结发夫妻,仪式……“看病床上苍白近乎透明的准新郎,司仪也不敢大声讲话了,更不敢擅自做主继续下一步项目了,只一个劲儿看宋见安脸色。“换衣服可以么?"宋见安没有主意,直接问宋见羲的管家。管家最担心自己的小主子,谨慎回话,“换衣服可以试试,别的,应该不行。”
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临时装饰的纤长指甲,满手的首饰起到了环佩叮咚、贵气逼人的效果,苏沧月伸了伸手,怕划伤宋见羲,又立刻缩了回来。避免宋见羲情况突然不好,管家小心将他抱起来,护士给换下了氧气面罩,抱了一会儿看宋见羲没有异状,再把他左胳膊上的输液断开,密封好pic后,才开始真正的穿衣。
瘫痪病人,腰软得不断下坠,管家双手死死抱住没有知觉的人,只能由旁人给脱衣换衣,终于把礼服套在宋见羲身上时,几位近身照顾的人全部满身是汗一顿折腾后,房间里难得安静,苏沧月不知何时紧张的站在床边,紧紧牵住了他的手,很怕别人碰坏他的picc。那只手动了,苏沧月惊喜的看了看自己握住的手,再抬头看他的脸,宋见羲薄唇张开,好像在用力呼吸。
“咳,咳,咳咳咳……"对于宋见羲来说算是猛烈的咳嗽,伴随困难呼吸声的是清楚的痰音,护工立刻明白,他是被痰液呛住了。浓密睫毛好似蝴蝶翅膀,多日来终于有了动静,虽然被憋的口唇流出来涎水,宋见羲身边的人们仍是惊喜万分,昏睡多日终于有了反应,是快要苏醒的栏子。
蝶翼煽动,琥珀色绝美眸光露了出来,那一双还无法聚焦的眼睛惊的所有人屏住了呼吸,宋见羲醒了。
“宋见羲,你醒了……"惊喜的捂住嘴巴,苏沧月拼命压抑自己的嗓音,生怕吓到这位脆弱人儿。
回应苏沧月的,是呼隆呼隆难过的喘息声,他说不出话来,只有努力呼吸的力气。
“见羲,先给你吸痰,可能会有些疼,你忍忍。"抱着他的管家始终没松手,在宋见羲耳边反复嘱咐,轻轻把人平放在病床,护工马上熟练操作吸痰设备,不算细的管子插进宋见羲喉管,一下一下随着机器运转而工作,疼也说不出,难受也动不了,只有单薄胸口一起一伏的动静说明病人真的很难过,还好很快吸痰结束。
说不出疼的人嘴角尽是晶莹的口水,苏沧月看到他眼角都红了,她手里不断抖动的手说明了一切。
清冷绝美的眸光逐渐回神,宋见羲目光定在了苏沧月脸上,听她哭哭啼啼的叫自己名字,他手指收拢动了动,仍是无力讲话。看到宋见羲醒过来,苏沧月伸手轻轻的拨开他腮边发丝,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她心里想的是,这一下他不会死了吧?她当然不敢说出来,只有默默流泪。“宋见羲,我错了,你不要生我的气,我走,是因为那边有工作……还有,我照顾不好你,一直害你受伤。“心虚的人才抢白解释,握住他冰凉汗湿的手,苏沧月哭唧唧趴在枕头边解释,哪里还有新娘子仪态万方的架势。手被她撰的生疼,脑子里嗡嗡做响,宋见羲并没听清楚苏沧月说些什么,他喉咙里仿佛吃了炸药,疼的他张了张嘴,很努力才发出声音来,“没什么,不怪你……没人,喜欢,瘫子……”
“喜欢啊,我喜欢你。"她就那样抢着表白了。这句话宋见羲听了个清清楚楚,他愣住了,苏沧月也吓呆了,她这样会不会又气到他?结婚的大喜日子,如果把他气死了,她恐怕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