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狗。”
他指了指沙漏:“现在它说了,该做个了断了。”
沙漏一转,星云也开始旋转。
原本安静的心脏突然剧烈跳动,每次收缩都冒出一团黑雾。黑雾升腾,在星云顶端凝聚成一座模糊的王座。
王座上坐着一个人影。
高帽子,宽袖子,脸看不清,只有一双眼睛特别亮。
“你们……胆子太大了。”声音低沉,带着回音。
云逸尘看着它,忽然笑了:“原来你就是那个‘更高存在’?我一直以为是什么天道、神明、审判者……结果呢?不过是我这些年积攒的怨气堆出来的壳子。”
王座轻轻一震。
“放肆!”那人影站起来,抬手就是一道金光劈下。
光还没落下,就被一只巨手从旁边拍散。
大家顺着声音看去。
星云边缘裂开,一只由暗紫色雾气组成的大手破空而出,五指如山峰压向王座,一把掐住了那人影的脖子。
云逸尘眯眼看去,那手掌上有蛊虫在爬,气息很熟悉。
“慕容雪?”
“不是她本人。”楚寒站在沙漏旁,语气平静,“是她留在天地间的蛊母残魂。之前被神座吸走了一部分,现在借星云之力回来了。”
那只巨手越收越紧,王座上的人影开始扭曲。
面具人的光格晃得厉害,传出尖叫声:“你疯了吗?杀了它,你也活不成!我们都靠这股恨活着!”
云逸尘看着那张扭曲的脸,缓缓摇头:“不,你们不是靠恨活着。你们是被恨困住的鬼。而我——现在只想走出去。”
他抬起手,不再看任何光格,只盯着那颗跳动的心脏。
“我不否认你们的存在。但我也不背着你们走了。”
心脏猛地一顿,像是听到了判决。
沙漏里的沙子已经流过一半。
王座上的人影怒吼,全身爆发出刺眼金光,想挣脱巨手。可紫雾凝成的手掌纹丝不动,反而有更多的蛊虫顺着金光钻进它体内。
“你……不该……觉醒……”声音断断续续,“没有痛苦……就没有力量……没有仇恨……就没有意义……”
云逸尘静静看着它,忽然问:“那你告诉我,我救苏清绾的时候,有没有意义?我和楚寒喝酒吹牛的时候,有没有意义?我蹲在路边看蚂蚁搬家,有没有意义?”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也许你说得对,我没你强,没你狠,没你决绝。但至少,我能笑着走路。”
心脏又跳了一下。
这次不是乱跳,而是变得平稳,像找到了真正的节奏。
所有光格开始变暗。
面具人站在最后一道光里,望着他,忽然笑了:“行吧……你赢了。但记住,只要你还活着,我们就还会回来。”
“我知道。”云逸尘点头,“下次见面,我请你们喝酒。”
光格熄灭。
心脏恢复平静,悬在星云中央,不再狂跳,也不再压迫人心。它就像一颗真正的心,等主人把它放回胸膛。
楚寒低头看了看沙漏:“还剩一刻钟。”
“够了。”云逸尘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被巨手掐住的王座,“接下来,轮到我们了。”
巨手收紧,紫雾翻滚。
王座发出最后一声怒吼,金光暴涨,想要反击。
就在这时,沙漏倒转。
时间仿佛停了一瞬。
云逸尘站着,眼神平静。
楚寒嘴角微扬,手指轻轻一勾。
巨手猛然发力。
咔的一声,王座上的人影颈骨断裂,身体向后倒去,金光一块块碎裂。
可它倒下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抵抗命运。
云逸尘上前一步,伸手探进那团快要散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