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还在发烫，贴在苏清绾的指尖，一下一下地烧。
云逸尘靠在她肩上，喘得很厉害。刚才那股剑意乱冲，把他全身力气都抽光了。他连抬手都费劲，闭着眼，额头全是汗，脸色特别白。
苏清绾没说话，把婚书收进怀里，伸手扶住他后颈，怕他倒下去。
两人就这么靠着。外面还是黑的，什么也看不见。头顶的光茧闪着银光，安安静静。
忽然，光茧往下落了一点。
它慢慢降到地上，停在一缕灰前。那是慕容雪消失后留下的，薄得像一层霜。光茧轻轻一卷，就把这缕灰吸了进去。
灰闪了一下，很快灭了。
四周又安静下来。
云逸尘睁开眼，喉咙动了动，想说话，却咳出一口气。
苏清绾感觉到他醒了，轻声问：“能站起来吗？”
他点点头，撑着膝盖慢慢起身。腿在抖，但他没让人扶，自己站直了。
“门……”他刚开口，声音很哑。
苏清绾知道他想问什么，说：“还没开，不急。”
话刚说完，角落里传来一点响动。
不是脚步，也不是风，像是铁片碰了一下。
两人一起转头看过去。
那是楚寒留下的破铁块，散在地上，早就该烂了。可现在，这些碎片在微微震动，好像下面有东西在动。
云逸尘立刻抬手，掌心聚起灵力，准备动手。
“等等。”苏清绾按住他，“你看。”
那些碎片慢慢移动，互相靠近，发出“咔哒”的声音。它们连在一起，关节处长出新的连接，像有人在拼一个坏了的玩具。很快，一只半尺长的蝴蝶成形了。它通体发青光，翅膀透明，在夜里轻轻颤动。
它没飞，就停在原地，翅膀一张一合，像在呼吸。
云逸尘盯着它，皱眉问：“这是什么？”
“不知道。”苏清绾摇头，“但我感觉……它没有恶意。”
她松开他的手，往前走了两步，拿出婚书，举高。
蝴蝶好像感应到了什么，翅膀一振，飘了起来。它绕着光茧飞半圈，最后落在婚书封面上，六条腿稳稳站着。
突然，紫金光芒从它身上亮起，顺着翅膀流下，在婚书上写出一行字：
字一闪就没了。
接着，蝴蝶开始碎裂，变成许多光点，慢慢渗进婚书里。纸面轻轻起伏，焦黑的地方一点点消失，整本婚书泛起柔和的光。
云逸尘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一句话也没说。
他知道这话是谁留的。
他也知道，“毒”是什么意思。
他后颈一直闷闷胀胀的，像被人钉了根钉子，天天往骨头里钻。他以为是练功伤了身子，或是旧伤没好。但现在想想，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控制他，让他没法真正掌控自己的力量。
而慕容雪，在最后一刻，用自己的蛊母之力，借楚寒的残骸传了这条消息。
他抬手摸后颈，那里突然发热。
皮肤像被热水烫过，又很快变凉。他低头看苏清绾拿来的铜镜——原来刻在脖子上的青铜编号，正慢慢变淡，最后完全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金色的细线，形状像一把小剑，细细的，却带着温润的灵力。它不疼不痒，但他整个人一震，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变了。”苏清绾小声说。
云逸尘没回应，只是握紧了拳头。
他感觉不一样了。不是更强，也不是更弱，而是……自由了。
就像一只关了很久的鸟，终于听见风的声音。
他抬头看天，刚想说话，天空突然暗了。
血月出现了。
不是假的，也不是幻象，是真的裂开了夜空，像一只大眼睛缓缓睁开。月亮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