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来。
云逸尘握紧剑柄，手心全是汗。他想上去帮忙，但他知道，这不是靠力气能解决的。
就在这时，一道光从裂缝中照进来。
不是从天上，也不是从轮子，是从某个角落悄悄铺开的。这光照着人很舒服，像冬天晒到背上的阳光，暖暖的。
光里传来一个声音：“时间到了，你们……走吧。”
林玄风？
云逸尘一愣。这个声音他听过很多次——战场上，密室里，梦里。那是无数次想杀他，又在最后一刻停手的声音。
但这一次，没有杀意，也没有嘲讽。只有累，还有一点说不清的放下。
光越来越亮，慢慢变成一扇门的样子。门不高不宽，普普通通，像乡下人家的木门。但它稳稳地立着，不管地面塌、轮子砸，都没动。
“这是……他的善念？”云逸尘小声说。
“最后一次。”观测者轻声说，“三百六十次轮回，他有过七次犹豫，三次闭眼，一次放走了你派去送信的孩子。他们删了六次，只留下这一次。”
香灭了。
最后一缕烟消失的瞬间，牺牲之影突然爆发出强光。它不再模糊，变得清楚——一个穿旧布衣的人，背着药箱，在雪地里走。那是云逸尘第一次救人，救了个乞丐，差点被师门赶出去。他当时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不能看着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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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七个人影同时亮起，连成一圈光环，慢慢转动。
“成了？”云逸尘心跳加快。
可下一秒，光环晃动。第六个人影开始碎，变成光点飘走。第七个甚至没完全出现，只有一点影子，像写了一半被擦掉的字。
“不够。”观测者摇头，“还差一点。”
云逸尘立刻看向慕容雪。她躺在地上，嘴唇发紫，眼睛快闭上了。
“你还能撑住吗？”他问。
她勉强睁开眼，笑了笑：“我都这样了，你还指望我继续输出？”
话是这么说，她还是用尽力气，抬起手，指向自己的心口。那里有块玉佩，是小时候父亲给的，从不离身。现在，玉佩发出微弱的红光。
“拿去。”她声音很小，“就当……是我给你们的新婚贺礼。”
云逸尘没动。
“还愣着？”她突然吼了一声，嘴角又出血，“我可是慕容家最厉害的毒女！这点觉悟都没有，还配喜欢你？”
他咬牙，伸手拿下玉佩。
玉佩很热，像还有心跳。他举起来，对准快要消失的牺牲之影。
“我不信命。”他低声说，“也不信你定的规则。但我相信——有人愿意为别人死，这才是人。”
玉佩炸开，红光融入人影。
第六道光，终于完整。
第七道还是缺的，但有了形状。它不像别的那么亮，带着犹豫、痛苦——但也正因如此，它更真实。
光门没关。
林玄风再没说话，但那扇门一直开着，等着他们进去。
云逸尘低头，一手扶起慕容雪，另一手抱住苏清绾快要散掉的光影。那光贴在他手臂上，暖暖的，像小时候妈妈给他盖被子的感觉。
“我们走。”他说。
脚还没迈出去，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他回头。
观测者站在破碎的轮盘上，身影几乎看不见了。他看着那扇门，很久没说话，最后只说了两个字：
“快走。”
说完，整个人像烟一样散了，什么也没留下。
云逸尘没多看，转身朝门走去。
地面在塌，头顶在裂，四周都在消失。但那扇门一直稳稳地立着，像钉在混乱中的一根钉子。
他迈出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