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蹲在主控台前,手停在一块发光的石板上面。他刚才按了按钮,但什么都没发生。没有爆炸,也没有冒烟。整个大厅一下子安静了。
机器还在动,但变得不一样了。
那些乱飞的光线现在排成队,绕着中间的大机器转圈。主屏幕上的画面也停了。九个“苏清绾”的影像定格在各自的生活片段里,一动不动,连呼吸都看不见。
“它认识我。”楚寒小声说。
云逸尘站在苏清绾身边,一直抓着她的肩膀。他盯着楚寒:“你做了什么?”
“我没做什么。”楚寒回头,眼睛很亮,“是这东西自己动的。它知道我能看懂这些字。”
他说的是墙上的、地上的、机器眼就认出来了,就像看自己的名字一样简单。
“你什么时候会认这些字了?”云逸尘问。
“我也不知道。”楚寒苦笑,“但我一看见它们,脑子里就有声音告诉我意思。好像有人早就把答案放进我脑袋里。”
苏清绾脸色发白。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玉簪,这是她从抽屉里找到的,本该戴在头上的那支。簪子底部有一行小字——第九世,勿信初见之人。
她突然觉得冷。
不是因为风,也不是站久了。那种冷是从骨头里出来的,像有人往她背上倒冰水。
“你说我是第九世?”她抬头看楚寒,“那前面八次呢?她们都死了吗?”
楚寒没马上回答。他站起来,走到一台边上的机器前,擦掉表面的灰。
源九五,死于毒发,误食忘忧草
他又指另一台机器:
源九二,死于战乱,城破自焚
再换一台:
源九七,死于背叛,亲友下药
“你看这些编号。”楚寒说,“‘源’是开始的意思,‘九’是轮回次数,后面的数字是人的序号。他们不是随便找人,而是用同一个人,在不同世界反复试。”
苏清绾喉咙发紧:“所以那些画面不是假的?我真的死过很多次?”
“不。”楚寒摇头,“你没死过。因为你才是这一世真正的你。她们是你可能变成的样子,但不是你本人。”
“可她们和我长一样,记忆也有重合。”苏清绾声音发抖,“我在药堂学医,父亲教我认草药,母亲说我习武伤身这些事我都记得!难道也是被人安排好的?”
云逸尘抓紧她的肩:“听着。你记得的事,就是你的经历。不管有多少个‘你’活在别的地方,现在站在这里的,只有你一个。
“可万一我不是人呢?”苏清绾突然抬头,“万一我只是某个大人物分出来的一缕魂?一个工具?一具空壳?”
她说完,身子晃了一下。
云逸尘一把扶住她,把她拉到身边。她全身都在抖,手指冰冷。
“你是人。”他说,“你会哭,会疼,会为别人挡刀。你会在我受伤时守一夜,会因为我一句话脸红。这些东西,装不出来,也复制不了。”
苏清绾咬住嘴唇,没说话。
这时楚寒开口了:“我发现了一些更重要的东西。”
两人一起看向他。
他站在主控台中间,手里拿着一块拆下来的石片,上面全是符号。他一边看,一边念出来:
“人格分殖计划以初代剑灵神识为根,裂解七魄,散入凡胎,借轮回试炼,择优归位。”
他顿了顿,看向苏清绾的眉心:“而你,是唯一一个眉心血痣和原始图谱完全对得上的人。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九点八。”
空气一下子变沉了。
苏清绾伸手摸了摸眉心。那里从小就有颗红点,家里人都说是福痣,将来会有好运。母亲还常说:“我儿命格贵重,怕是天上仙子投胎。”
原来不是福痣。
是标记。
“所以我是谁?”她轻声问,“我是苏家的女儿,还是一把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