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把蛊按在地上。
那虫子立刻散开,变成一张金色丝网,罩住五丈范围。丝线扎进地面,连到四人脚边。吸力一下子小了。
“成了?”苏清绾问。
“压住了。”慕容雪跪下,嘴角出血,“不是解决,是拖时间。”
大家这才松了口气。
脚下的地稳了些,头顶的漩涡还在,但不再扩大。金色丝网微微发亮,像一层膜顶着上面的压力。
“你怎么样?”苏清绾赶紧过去扶她。
“死不了。”慕容雪摆手,“就是耗太大。这蛊一年只能用一次,我说怎么今天这么倒霉。”
楚寒看着前方的漩涡,脸色难看:“这不是出口,是陷阱。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在等我们进去。”
“不是等。”云逸尘突然说。
“什么?”
“是选。”他看着自己发光的手,“它在试谁能活下来。”
“什么意思?”
“你不觉得太巧了吗?”云逸尘抬头,“我们刚打破幻象,就掉进这里。幻象告诉我们母亲是被骗回来的,说真相在断崖下。可现实中没有断崖。”
“所以?”
“所以断崖不在外面。”他说,“在这片空间里。或者……根本不是真的崖。”
楚寒沉默了一会儿:“你是说,断崖是考验?”
“可能是。”云逸尘盯着漩涡,“那里面,就是断崖。”
“你要进去?”苏清绾抓住他手臂,“你才刚醒!刚才那幻象差点把你魂都抽走,你还想往更邪门的地方跳?”
“我不去也得去。”他说,“它已经认出我了。你看这个。”
他摊开手掌。
红光不再乱闪,而是组成了一个图案——像是一座桥,断在中间,下面是深渊。
“这是我小时候做的梦。”他说,“每晚都做。我一直以为是吓自己用的。”
“现在呢?”
“现在我知道了。”他把手攥紧,“它不是梦,是记忆。”
慕容雪擦掉嘴边的血:“那你打算怎么进?你现在这状态,进去就是送死。”
“不用急着进。”楚寒打断,“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慕容雪的蛊撑不了太久,我们得想办法换防。”
“我能接。”苏清绾说,“用医术封住经脉,暂时扛一下灵力反噬。”
“不行。”慕容雪摇头,“这是空间层面的压制,你的医术治不了规则。”
“那就等它自己停。”楚寒说,“这种异象不会一直持续,总有间隙。我们守着,等机会。”
四人靠在一起,谁也不敢松手。
金色丝网还在发光,但明显暗了。漩涡虽然没再扩大,可那股吸力一直存在,像绳子套在脖子上,随时会收紧。
云逸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红光没消失,反而更深了,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里面往外爬。
他没告诉别人。
他知道,一旦说出来,他们会更紧张。可他也清楚,这光不是帮他,是在唤醒什么。
苏清绾察觉他不对劲,转头看他:“你怎么了?”
“没事。”他摇头,“就是手有点热。”
她不信,但也没追问。只是把手贴在他手腕上,试了试脉。
跳得很快,像打鼓。
“别硬撑。”她说,“你现在不是一个人。”
他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远处的雾又动了。
不是风吹,是某种东西在推。金色丝网边缘泛起波纹,像是被轻轻敲打。
咚。
一声闷响。
来自地下。
不是心跳,比心跳慢,但更有力量。
咚——
又是一声。
这次所有人都听到了。